夜,包大人等安然睡去,展昭、琉璃与白玉堂却并未歇息,而是躲在驿站的厨房里席地而坐,靠着温暖的炉火,抱着一坛酒,你一口我一口地轮流喝着。
三人相约喝酒,谁都以为对方带了钱,结果下来以后才发现居然谁都没带钱,偏偏谁也懒得回去拿。公私分明如展护卫坚决不肯将帐记在开封府头上,而白玉堂又很是霸道地否决了琉璃关于以石头剪子布来决定谁去拿钱的提案(因为每次输的都是他白玉堂),于是三人搜遍全身,还搭上了琉璃的一根银簪子,这才勉强买下了一坛还算可以的陈年老酒,之后便身无分文地抱着这一坛酒猫进了厨房里。
夜深人静,驿站之中悄无声息,连店小二都去睡了。琉璃从橱柜里里翻出了大概是厨子私藏在那里的一块腊肉,抹上一层蜂蜜便扔进炉火里嗞嗞烤了,三人分着吃来下酒。外头秋冷风紧,身旁炉火摇摇,似这般窝在厨房中有酒有肉倒也甚是自在。
因为没有了簪子,琉璃的一头长发散了下来,很是随意地垂落在肩头,面颊在跳动着的炉火映照下金红金红的,透出一股精致的柔美。展昭看得不免有些痴了。
“喂!猫儿,想什么呢?”白玉堂将酒坛塞进他怀里。
展昭蓦地回过神来,不禁脸色发红,连忙喝下一口酒,随即掩饰道:“我在想,日子过得真快,再过两个月就过年了。”言罢随手将酒递给一旁的琉璃。
白玉堂叹道:“这地方真冷!这会子就冻成这样,到了过年终日里鹅毛大雪天寒地冻。我们不会在这里过年吧?”
“不会吧?!没听出包大人有这个意思啊。”琉璃接过展昭递来的酒坛喝了一口,又随手递给白玉堂,咬着手中的腊肉若有所思道,“对了,展昭,听说开封的春节很热闹?”
“春节么?”展昭撕咬下一口腊肉,一面嚼着一面笑道,“开封过节自然是热闹的。不过最热闹的当属上元节。”
“上元节?”
“上元节么,”展昭笑道,接过酒坛喝了一口又继续传下去,“自然是闹花灯了。连闹三日,通宵不绝。那时候的开封城夜如白昼,处处人潮喧嚣,满街都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花灯。大家伙游玩、赏灯、猜谜、放烟花,好不热闹。街坊酒肆通宵鼎沸,各地的杂耍艺人、舞娘歌女汇聚一堂,汴河还要举行一年一度的花魁评选。”
“哇!那不是非常非常热闹?”琉璃禁不住心生向往。
“嗯,非常非常热闹。”展昭学着琉璃的口气肯定道。
“今年上元节我们陪你四处逛逛,咱们好好玩个痛快!”白玉堂拍着胸脯道。
“好啊好啊!”琉璃拍手一喜,随即又沮丧道,“上元节应是你们开封府最忙的时候吧?”
“今年上元节么?”展昭心中一动,忽然抬头看了白玉堂一眼。两人视线接触,却是忽然一阵黯然神伤,又自低垂。
今年上元节……那时候,琉璃还会在他们身边么……
似乎这才突然感觉到,也许琉璃很快就要离开他们了。那种不舍,好像灵魂将要被抽走一部分一般,空空落落地难过,撕裂地疼……
会是什么时候?明天?后天?或者一个月?两个月?
展昭的鼻子一酸,连忙端起酒坛饮了一口掩饰,然后定了决心似地道:“今年上元节我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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