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个主意,要你假扮那书生上安县赴任。起初你还不肯,说是怕露了馅,但经不住我劝说,到底应下了此事。”李大说着,盯着“石敏仁”,却是一叹,“那时想得简单,只觉得你若成了安县的知县,一来有个内应,二来也掩了此事平安。却怎么也想不到你这家伙竟敢反水?!”
“石敏仁”面如死灰,人反倒镇静了下来,望着李大却是一哂:“那时候,我也没想到我会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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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了?!”徐庆讶然望着蒋平,“他果然是石牛寨军师?”
“闭嘴!听下去!”卢芳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爆栗。徐庆捂着头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只得安静下来听堂外继续审案。
石敏仁,或者说,此时应该称何方,缓缓地站起身,淡然望着李大,微微一笑:“那时我还与你一道将石敏仁的衣服剥了,将他埋在石牛山下卧牛石不远处。本想穿了他的衣服前去赴任。谁曾想他的行李竟落了水,捞了上来,却发觉泡了罂粟粟,好几套衣服都染上了,我一碰就全身起疹子,于是索性只留下圣旨与官服,其余的连带包裹一并抛却。却没想到那包裹最终被二牛捡了去,还借此发了一笔小财。”
“离开的时候,我是真心想帮你的。”何方凝望着台阶,淡然道,“但是到了县衙就不同了。他们恭恭敬敬地管我叫大人,上任头一天就有百姓拖家带口地来求我主持公道。所有的一切都和在寨子里全然不同。”
“在寨子里,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顶多出出主意,却什么用也不成。但在这里……”何方苦笑着仰头望了望府衙的屋顶,转了一圈,“对这里的百姓而言,我是他们的青天!我十年寒窗苦,真正所求的,不正是这个么?”
“只是想不到啊……却要以这等方式、这等身份得来,回想往事,岂无感慨?”
“当初我名落孙山,落魄来到石牛山,又带着一身病,要换成旁的书生,只怕真觉得不如死了好。但我就是不想死……”何方说着,口气略显激动起来,“我亦自认满腹治世之才!要我就这般去了,我不甘心!所以那时候向你自荐,一是不想死,二是堵着一口气,竟想要在你这里大展拳脚!我本想得简单,将来声势大了,朝廷势必要来围剿,打退了几次之后,再说服你向朝廷投诚,只要再与那些官员予些好处,不愁朝廷不会封你我个官职。那时候,我便可大展拳脚。”
“但又如何?你们扛住了朝廷三次围剿。许多弟兄却也因此认定朝廷好欺负,而你甚至起了反意!我虽落身草莽,却从未想过要造反!我劝你多次,你却一意孤行,还让我继续帮你!我又能如何?!”
“但我早已孤身一人,就是想走又能去哪里?!落身草莽,想要脱身又谈何容易?!”何方怆然一笑,“那时我才真真有了悔意,当初不该心存侥幸,竟想到投身草莽!但那时,我已不能回头了。”
“就在这时候,你来找我,说杀了新任的安县知县。我那时全身都凉了,也是不知所措。杀害朝廷命官,便是坐实了谋逆之罪,那是板上钉钉的死罪!那时候我忽然怕了,什么投诚、什么封官、什么大展拳脚?!全都不可能了!能留得一条命下来只怕都难!一想到将来我成为钦命要犯,四处逃亡最终落魄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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