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扯开的一瞬,月月睨见了白色内衫里层层包裹的纱布,纱布里应该就是玉箫穿胸的伤口,不知怎么回事,那伤明明是在赫连狱的身上,她的胸口却突然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
“怎么了?”看着月月突然难过的轻喘起来,赫连狱心中一紧,胡乱绑了一下伤口,便蹭过来一手扶住女子不断颤抖的肩,一手护在她的脑后。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赫连狱可不敢再轻易地去揽月月入怀了。
月月有心拉出脖颈间的香囊嗅一嗅,可是又唯恐自己一个大意出卖了铁焰,只好咬牙撑着,不一会儿便撑得脸色煞白,浑身脱力。幸好枕在赫连狱的掌心,否则她的脑袋指不定要在车厢上磕出血了。
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比被他抱着还难受,月月咬着唇,不想去看赫连狱的脸,目光便就有意无意地落在进了他的领口。
“这个全当你报了上次的一箭之仇,本王不会与你计较的。”赫连狱顺着月月的眼光刚好看到自己胸口的纱布。
“我真后悔当时没杀了你……”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登时被车厢外一阵踏水的哗哗声给淹没了下去。
泯水河到了。
一处浅滩,流水湍急,碎石纵横,车轮碾过,本来就颠簸的车厢愈加剧烈起来。
“你杀不了我的……”赫连狱唇角一挑,一句带着戏谑的话语飘进了月月耳中。
“我现在就杀了你。”不知何时,月月已经拾起了身边的簪子,同样的簪尾抵住咽喉,但是那只白柔的小手却在微微颤抖。
“如果要杀,在地牢的时候你就动手了。”赫连狱轻蔑一笑,竟然揽着月月的肩头就往自己怀里塞。总是一个姿势,他的手还真有点儿麻了。
没想到赫连狱不但没有退后,反而将簪子当成了空气送颈上来,眼瞅着簪尾又要穿透肌肤,月月心中又惊又乱,手一松,簪子便叮当落地,与此同时她的身子也被赫连狱纳入了怀中。
“卑鄙,放开我……”月月无力的挣扎着,结果就是除了多了一身冷汗之外,丝毫没有作用。
月月放弃簪子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看着怀里气急败坏的女子,赫连狱突然会心的笑了。既然她看不清自己的心,那就让自己帮帮她吧。
徒劳的事情做一遍就够了,月月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反抗了,干脆就窝在赫连狱怀里,任凭马车一路颠簸去吧。
泯水河并不宽,马车赶在日落之前选了一个能避风的地方歇了下来。
到了这里就是傲天的地界儿了,虽然左面是青山,右面是草原,但是故乡的味道已经温暖到了每根神经,一种回归的愉悦顿时从心底油然而生。
“大家快点儿,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泯水源头!”凤于漠大喝一声,提起缰绳顺着一段下坡猛冲而下。
“跟上将军!”四清紧随其后,呼喝而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凤于漠如此着急,那个冷静清高的男子似乎在这一年变了好多。
“天亮之前一定要到达墨云海。”赫连狱这句话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男子站在马车前,望着京城的方向,夕阳照在他的身上,流连于紧锁的眉头,却始终无法抚平,只好带着一丝失望沉沉西落。
沿着山脉,马车趁夜向前,一边走,每个人的心里一边都在默默祈祷飓风不要在此时肆虐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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