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忽然陌生起来,她再也不是那个拉着父亲的衣襟,眼底一片恐慌的少女了;她再也不是那个拖着华服小心翼翼经过百官身前的新帝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孤零零站在鸣凤台上,无声恸哭的女皇了,她不再哀怨,不再软弱,不再附和……
“谢陛下。”看着她眼中突然的变化,凤于漠顿时起了疑心。自从月月进入至尧皇宫开始,他感觉身边不断发生着莫名其妙,不可预知的变化,而今天则是变故最多的一日,悲痛迷住了他的双眼,他的心,还差点让他放弃了那些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他几乎起了要带着月月的遗体归园田居的念头,可是在现在,在看到女子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时,他竟然萌生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代眹好好安抚一下右相,明日国礼大典眹需要一个清醒的替神官。”女皇低了低身子,柔声说道。
“微臣遵旨。”凤于漠颌首答应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通天鉴的令牌高举过顶,刚好落在女皇的眼下。
嘴角轻蔑一扬,女皇接过令牌收进腰间。一句话也没多说,只深深地看了一眼凤于漠重新垂下的头颅,这一眼饱含了这三年多对他的相念、埋怨和割舍不掉的情意。如果没有太傅府望见他的第一眼是不是今生就不会流这么多眼泪了,就不会做那么多恶心到令自己作呕的事情了。她夜夜难眠,即使睡下也是不断重复的噩梦,她并不贪恋权贵,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能与他并肩朝堂,可是当希望破灭的时候她却没有及时觉醒,反而越陷越深,终于作茧自缚,进退两难。
“回凤鸣宫。”千头万绪根本理不清,于是她一甩广袖,转身离去。
“摆驾凤鸣宫。”青碧扶着女皇,轻轻知会了一声跟在不远的赵内侍。
“摆驾凤鸣宫!”内侍尖细的嗓音骤然响起,就像一只将死的鹈鸠凭着最后的力气轻啸着冲上云霄,带起一阵刺耳的凄厉。
月月猛然一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随着女皇走向了宫辇,她的脚步不听使唤,她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凤于漠那双深刻、痛苦而绝望的眼。(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