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似水,却又似月光的寂凉,有些轻柔的暖意,让人沉溺其中而不自知。楚娫呆了几呆,才反应过来,他似乎不在这里住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仿佛看穿了她显而易见的心思,西凤听弦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难道你不知道西凤山就在对面吗?我本来打算去北域一趟,结果,道路被封。”尽管他已经很赶早地出发了,却还是晚了。
今年的雪迟了很久,却是蓄势待发,一下子就堵住了他的去路。无奈回头,却不知是无意还是有心地遇见了秦玥,才得知楚娫居然在他们的寨子里。
在皇宫时,不顾一切地拥吻点着了一把迟来的火焰。直到别去,他才恍然想起想起挡在他们之间的那些十分现实的问题,一些不得不解决却又难如登天的问题。
纵使西风听弦的名声在江湖上颇有些地位,但是在王公贵胄面前却一文不值。他可以将楚娫直接自秦府劫走,他可以抛弃他的声名,抛弃整个西凤山,却不得不顾虑到她。
毕竟,她在名义上是有夫之妇。这个“名义上”,也只有他们这次参与大齐之行的人才知道。在这个口水可以淹死人的时代,他不可以擅自替她做决定。
于是,他只能等,可是万万没想到的,等来的却是秦玥。
楚娫挠挠头,北域啊,昨天秦玥那句话难不成是在幸灾乐祸?就知道那男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哼哼!
“你要去北域做什么啊?”
西凤听弦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解释道:“西凤山虽名为山寨,却不是以打家劫舍为目的存在的。”
楚娫想了想,“经商?”
西凤听弦微笑点头,拿起楚娫的披风细心替她系好,戴好帽子。
虽然早已预见外面是满目的皑皑白雪,可是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还是惊了一惊。若不是那些暗色的树干还坚强的挺立在这片土地上,外面是世界就真的是完全的一片雪白了。
什么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那密密匝匝的雪团已经把枝条遮了个严严实实,哪里辨得出花和叶!
西凤听弦正要迈出一步去,却被楚娫拦住。
她怔怔地望着那片雪白,许久,嘴角浅浅勾起,摇头道:“还是别踩了了。鞋太脏了。”
西凤听弦愣了愣,恍然笑了。同她一样,就这么站在门口,一点儿不嫌麻烦地挑着门帘,远远地望着。
上天永远都是仁慈的,不管这土地上到底藏了多少污垢,她总是沉默地撒下一片纯白,将它们统统地掩埋,如此轻柔有力地掩埋。
然而那些在土地上任意妄为的人,却不知好歹,毫不怜惜地这片雪白践踏。
泪水是怎么不期然间在脸上任性的,她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流泪了,完全不受控制地面对这纯净的世界,悄然泪落。
西凤听弦察觉到她的异样,诗人一般的敏感,让他瞬间理解了楚娫此时的心情,一个念头刚在脑中形成,他就不受控制地去执行了。
楚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拦腰抱起,然后眼前一花,只感觉不知在哪里顿了一下,忽地眼前的画面摇晃起来,风帽被鼓荡的风摘下,寒意扑面而来。她还未做反应,脑后就有股柔和地力量,迫使她往侧边转,然后就感受到了他强劲的心跳。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