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师兄,很多年后,我才知道他还是我教练的亲生儿子。”
按理说,他们该是很亲近的人,如今却成了这样的局面。楚娫深深地吸了口气,将那二十八年娓娓道来。
固守了多年的秘密,终于如坍塌的积尘,漫天飞舞。她以为她总是故作坚强的,一旦卸下伪装便是不堪一击的自己。可是她居然一滴泪都没有流,那般云淡风轻地说着那二十八年。
“那时,我刚出道,凭借着坚实的基础很快在业界小有名气。从未经历过挫败的我,开始有点自大。所以在那次任务中不小心暴露了身份后,我很不甘心。我觉得不该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留下一丁点的污点。我的自以为是,导致了更严重的失误,狙杀对象有所察觉,我以为他要转移,却万万没想到他是要炸楼。如果不是正在执行任务的教练经过,我恐怕就死在里面了。”
楚娫终于流露出一丝痛苦。
“那时,他把我交给师兄,自己却被炸断了一条腿。那时,正值他的事业顶峰。”
一个本该成就最辉煌业绩的人,却因为她的自大被毁了一生。她的心情旁人恐怕难以想象。
“师兄恨我是理所当然的。当年我为了筹集医药费,专接高等任务。没想到在业内激起很大的影响,声名一下子就超越的教练。这个世界总是这样,永远关注着最新的,那些曾经的人不管曾经有多辉煌,也终究只是曾经了。所有人都遗忘了教练,这个世上再没有当年的暗夜死神,只有一个断了腿的中年男人。
“师兄不许我见教练,我用各种办法寄过去的钱都原封不动送回。我知道他恨我,所以我从不多说,只是在背后,将教练当年得罪的仇家一个个都解决掉。我总是觉得,承载着正义的屠杀是没有血腥味的,可是我却无法欺骗自己,这满手的鲜红,都是自己犯下的错。”
哀戚与悲伤弥漫,但她的泪仿佛再昨天就流干了一般,再也涌不出一星半点。
西凤听弦仍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师兄也是个天赋异禀的人,但是他却成为了接线人,传达上级下发给我的命令,负责我的行动指挥。他是严格而认真的,我一直在很努力地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哪怕是三个月学会小提琴,也没有什么难的。
“后来我知道他是教练的儿子,才明白他是有多恨我,恨不得我死,可他毕竟是我的师兄,我一点儿也防备不起来,才让二十八岁成为我那段生命的终结。”
终于叙述完了,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亦没有被记忆压垮的感觉,楚娫还是楚娫,姗姗却已不再是姗姗。
西凤听弦定定地凝视着这个美丽的姑娘,故事的中间她有过欢欣有过悲伤,然而到了终结,却已是无悲无喜。之前可以因为那张稚嫩的小脸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宠着,此刻却做不到了。
他一直以为再没有比自己更悲惨的人生,却不知这世上有多少人是那般痛苦的活着。他曾经的自暴自弃在这个姑娘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蓦地,楚娫忽然笑了,“终于讲完了,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嘛!”
西凤听弦一怔,旋即扯出一丝微笑:“以前不敢讲吗?”
“废话,在那边自然是不敢说的,连说梦话都不行。在这边说,谁信啊!八成把我当疯子给关起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