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近,相距只有五六步远之时,忽然哈哈大笑,冲谢府的两个重要人物抱拳行礼:“景某见过谢通判大人、谢知州大人,烦劳两位大人亲自出迎,景某不敢当,受之有愧。景某今天特意来给谢通判大人拜寿来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这爽朗的笑声,冲走了隐藏在无形中的杀气。
谢老爷子和谢知州大人随景少谦的示意看去,几个大红的礼箱赫然摆放在景少谦的身边。谢老爷子和谢知州大人再往景少谦身旁的人看,跟随而来的,除了几个强悍的人,还有一个俏丽的姑娘和一个看似纤弱的小少年。
这行头,不像是来找茬的。
谢老爷子松了一口气,察觉到众亲友诧异的目光,抚摸脸上的刀疤冷哼一声,随即堆上笑脸,干笑着向景少谦还礼:“景爷大驾光临,我谢某当然不敢怠慢。今天是老夫五十大寿,来者是客。景爷,请!”
“请景爷入内。”谢知州大人草草向景少谦还礼。使个眼色叫管家接过礼单,才转身往回走。
谢老爷子走在最前头,谢知州大人稳步跟随,景少谦不急不慢地走在后面。这三人的身后,簇拥一大群强悍的人。
咳,谢府人欢迎景爷,真够隆重的。
谢府后院的正房里,云皎坐在老夫人身边,帮老夫人看礼单子。
“老夫人,大少爷派人进来禀报,景爷来了。”一个小丫头跑来报告。
老夫人即时吩咐管束好小孩子,谢府女眷和小孩子不得随意走出外面。谢府的下人个个面露惊恐之色。景爷这个名字,在谢府人听来,就像是阎王差不多。
老夫人怔忡地看云皎,心有所思。
云皎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搓手中的礼单子,心中是阵阵的痛楚。在盼望他到来的时候,他总是不露面;自己不再对他抱任何希望时,他又带人来了。
他想要干什么?
过了明天,不论是景爷、周神医还是青梅竹马的梁公子,都会在云皎的生活中统统消失了。云皎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等过了谢老爷子的五十大寿,就会踏上马车。悄悄地到距离这里二百多里的一个小城市去,那里有云皎刚刚买进的一个小店铺。以后的生活中,只有小子轩陪伴在云皎的身边了。
“月儿,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一切都有你父亲和大哥在那里作主。”老夫人看到云皎发愣,低声地安慰。
可云皎不能不担心,紧张地吩咐晴儿:“叫奶妈抱孩子回绣楼,千万别到处乱走。”
老夫人派人打探外面的情况。不时得到回报:
“老夫人,老爷和大少爷带人出去了。”
“老夫人,老爷和大少爷将景老爷迎进府中了。”
“老夫人,景老爷在会客厅用茶。跟其他宾客谈话。”
……
谢府人紧张的心情暂时放松,景爷跟其他前来拜寿的宾客没有什么两样,丝毫没有发飙的迹象。
云皎的心仍然担忧。这个浑蛋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冲自己或孩子来的,就是不知道他要打什么鬼主意。
一个小丫头端来两个小锦盒子,向老夫人禀报:“老夫人,这是景老爷派人送来给你的。”
两个小锦盒子摆放到桌子上,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小锦盒子,一尊晶莹剔透的白玉观音展现在眼前,引来了丫头们的一阵惊呼。第二个锦盒子里是一串楠木念珠。
别人送礼都是送给寿星,这个景爷真是别具一格,寿星的礼他送,寿星夫人的礼他也送。
云皎看清景少谦送给老夫人的礼物,更加不安:“他送这样贵重的礼物给老夫人,要干什么?”云皎隐隐感觉到,因为景少谦的到来,自己离开这里不会顺利的。
老夫人看到桌子上的礼物,沉默不语,很久才叫贴身的丫头收起来。
二少奶奶走来,瞟了云皎一下才说:“母亲,景老爷给媳妇送了一对金镯子,给相公送了一对蓝玉花瓶,两个孩子都有一些小玩意儿。媳妇不敢私自作主,特意来请示母亲,收是不收?”
老夫人眼看礼单子,慢条斯理地说:“他有心送给你,你就收下,有什么?”
二少奶奶意味深长地看云皎,才走了。
“母亲,你说他要干什么?”云皎的不安加剧,一颗心怦怦地跳个不停。
老夫人平静地说:“放心吧,我看他不是来找麻烦的。”
可云皎分明感觉到,自己的麻烦来了,并且是个**烦。
下午时分,谢府大摆宴席,款待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