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生,飞快地抹去脸上的酒渍,同时伸手向酒泼来的方向抓去。
意外的是,泼酒的人并没有逃跑,景少谦轻易地将这泼酒的人拎到眼前,恶狠狠地望向这个敢于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景少谦可以一招叫人毙命的铁砂掌停在半空,整个人僵化在当场。
景少谦只看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就知道手中拎的人是自己的夫人。
“无耻!”云皎被景少谦拎住衣服,眼中并没有惊恐之意,愤怒地盯住近在咫尺地脸,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景少谦身体上的煞气消失了,他心慌地往身旁看,确信此时并没有哪个姑娘拉住自己身体,给云皎逮个正着的证据,心中踏实多了。
景爷拎住向他泼酒的人不放,迟迟没有下手,四周的人都纳闷,围在旁边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好戏。
景少谦放开云皎,迎接众多好奇的目光,心中恼怒。夫人这一泼酒,把自己一生的威名都泼掉了,赫赫有名的景爷,居然要忍受迎面泼酒的耻辱。憋一肚子气无处可发的景少谦,冲周围观看的人吼叫:“有什么好看的。”
观看的人吓得赶紧后退。撤到安全地带再观看。
李安岩独自站在旁边,低着头侍立。
“你这狗奴才,竟然敢带她来到这种地方。”景少谦勃然大怒,冲李安岩吼叫。终于找到个发泄怒火的地方了。
李安岩不敢跟咆哮的景少谦对视,低头轻声说:“老爷,是夫人自己一定要来的。其他的人都不敢跟随夫人来,小人放心不下,就跟来了。”
“还敢顶嘴!你这狗奴才,活腻了。”暴躁的景少谦狠狠地扇出一巴掌,抽在李安岩的脸上。被夫人泼酒到脸上的恶气,终于在李安岩身上淋漓尽致地发泄出来了。
李安岩身不由己地后退几步,才站稳了身体。鲜血,从李安岩的嘴角流下。
刚才没有看清楚的人,以为景爷在惩罚刚才敢于向他挑衅的人。刚才在景少谦身边、将泼酒的情形看个一清二楚的人,心中纳闷:“这景爷是否神经有问题?向他挑衅的人不处罚,倒向另一个不相关的人出手。”
知府大人僵坐在椅子上。小舅子的夫人找到翠红楼算账,他这个姑老爷就不好出声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知府大人这个父母官真不好管小舅子的家务事,坐在那里忐忑不安。
仇洪良坐在椅子上不动,沉默不语。
“干什么?你这个混蛋。”云皎看到景少谦拿李安岩出气,更加生气了。怒不可遏的云皎,狠狠地瞪眼看景少谦,有种将景少谦千刀万剐的冲动。只可惜景少谦身体像山一样强壮,又有一身的武艺,云皎奈何不了他,看到桌面上还有一碗没有喝过的酒,云皎伸手抓去,要再次将酒泼到景少谦身上出气。
“你疯了。”景少谦眼快手更快,伸手按住盛满酒的碗,眼睛直直盯住云皎,恼怒极了。她嫌泼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一次,嫌自己丢人还丢得不到家。
酒是泼不成了。怒火中烧的云皎抓住桌子,用力狠狠地一掀,景少谦眼前的桌子翻倒地上,杯碗碟盘统统掉落地上。知府大人不幸让菜肴掉落在长袍上,下摆花花绿绿的,色彩斑斓,真够狼狈的。
四周的人屏气凝神,惊骇地望云皎。这个小个子敢于一再向景爷挑衅,算是活到头了。
景少谦头脑发热,感觉到全世界的人都在笑话自己:景爷,又被女人骑到头上了!
“太过分了,你!”
景少谦铁青着脸,一手揪住云皎的衣领,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狠狠地扇下来。威震江湖的景爷,决不是任人欺负的病猫,哪怕这个欺负自己的人是夫人也不行。
观看的人惊恐地闭上眼睛,等候那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喊。在景爷的铁掌之下,有几个能够活命的,这个屡次向景爷挑衅的小个子,肯定会横尸当场。
“老爷,你这样做伤害到夫人的。”退到一边的李安岩急忙冲上去,全尽全力托住景少谦的大手。还好,景少谦并不用尽全力,他只是要教训一下这个任性的夫人,并没有打算要她的命,李安岩勉强托住景少谦下落的手掌。
夫人!
周围的人听到李安岩的话,才知道这个小个子就是景爷抢回来的夫人。到底是一夜夫妻百日恩,难怪景爷迟迟不动手收拾这个小个子,原来是他的夫人。
景爷的夫人追到翠红楼找茬,这场戏更有看头了。周围观看的人眼中少了惊恐之意,多了一份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