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主动向她说过话。而如今。景子政却对关押在地牢中的云皎异常地关心,远远超出一个少年对后母的感情。
李安岩打着陪伴景子政的旗号,匆匆忙忙来到地牢外,焦急地问景子政:“少爷,夫人她现在怎样了?”
来了一个同样关心云皎的人,景子政如同找到了知音,着急地回答:“我母亲在里面,我在跟她说话,可我听不到母亲说什么。”
媚儿看到来了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对云皎也十分的关心,她还不知道李安岩是景子政身边的人,装腔作势地说:“你一个下人,私自跑到地牢中,小心我去告诉老爷,让老爷家法侍候你。”
李安岩不作声,只看景子政。
景子政会意,板着脸喝斥媚儿:“你不过是一个贱丫头,死赖在我家不走,也敢管本少爷的事。他是跟随本少爷的人,你想要怎样?”
媚儿讪讪地涨红了脸,想走开又舍不得。厚着脸站在一边观看。
景子政和李安岩不再理会媚儿。
李安岩运足内力,向小窗口里面传送声音:“琳儿,是我来看你了。你在里面怎么样?”
云皎坐在黑暗中,头顶上景子政含糊不清的话语忽然变成了李安岩清晰的话音,惊喜地回答:“安岩哥,我没事,就是在这里太黑了,不习惯。”
李安岩心中略为宽慰,将云皎的话转告景子政。景子政很高兴,叫李安岩继续对小窗口和云皎说话。
“琳儿,你别害怕,我和少爷都在这里陪伴你。”
关切的话语从头顶上传来,云皎的泪水又流下来了。有人关心自己,真是幸福。
李安岩不断地向小窗口里说话,有时是他自己在安慰云皎,有时是替景子政传话。
李安岩的声音响亮,充满了关怀,让云皎感觉到李安岩就在自己的身边,在保护自己。云皎的心情放松下来,平静地面对这个黑暗的世界。因为,她不再孤独,有两个亲人在陪伴她。
突然间,身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接着就有个什么东西爬到了云皎的脚上。云皎吓一跳,注意力从与李安岩说话中转移到地牢里,定神看脚上活动的东西,竟然是一只老鼠。
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在地牢中回荡。
李安岩听在耳中,心中颤抖,连声问:“琳儿。发生了什么事?”
云皎看着被叫声吓跑的老鼠,紧张地说:“安岩哥,这里有老鼠,它爬到的我脚上,我一叫它就跑了。”
李安岩的心里一宽,不过是小老鼠,没有什么可怕的,柔声安慰:“不用怕,老鼠没有什么可怕的,你只要稍稍一动,它就吓跑了。”
云皎没有因为李安岩的安慰而变得镇定,她心慌地说话,已经带有哭腔:“安岩哥,我不能动弹的,我被老爷点了穴道。我只能够说话,身体是一动都不能动的。”
“你说什么?”李安岩意识到事情可能会变糟糕,为了不给云皎增加心理负担,李安岩鼓励云皎:“不用怕,它一走近你,你就大声地叫喊,它一样会吓跑的。”
云皎刚刚要回答李安岩,旁边的干草堆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从干草堆中相继钻出一群老鼠。一只,两只,三只、四只……这群老鼠在云皎的身边跑来跑去,有两只老鼠跳到云皎的脚掌上。
云皎恐怖地尖叫,老鼠们吓得逃之夭夭。
“琳儿,琳儿,你怎样了?”里面传出惊恐的叫声,李安岩心急如焚,却又爱莫能助。
云皎高度警戒地盯住不停抖动的干草堆,声音颤抖:“安岩哥,这里有好多老鼠。刚才又有两只老鼠爬到我脚上。我真害怕。”
李安岩惊慌失措地看景子政。在一般情况下,老鼠对人是不能够成威胁的,但是,如果是一个一动都不能动的人独自面对一群肆无忌惮的老鼠,危险性可能就会很大了。
景子政十分敏感,盯住李安岩问:“你快说,我母亲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地牢里有许多老鼠,你母亲一动都不能动,老鼠爬到你母亲的身体上。”
景子政惊呆了,他一下子不能想像出被老鼠爬到身体上是什么感受,只是从李安岩的神色中意识到事情很严重。景子政想到这个最关心自己的亲人会出事,急得泪水涌出来,眼巴巴地看李安岩:“怎么办?怎么办?你快想办法救救我母亲。”
李安岩果断地说:“我在这里守着,你马上跑去找到老爷,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情。要是找不到老爷,马上找人带一柄斧子来,我劈开这门板放你母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