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
“要那害人的东西干什么,早应该扔掉。”景少谦难得没有被云皎亮晶晶的泪水吓倒,硬起心肠拉掉胸前的手,动作有些粗鲁。
“你,你这个浑蛋。”云皎一肚子的气难消,用手指景少谦,要骂说不出话,只是怒气冲冲地瞪眼看景少谦。
要振夫纲,就得心肠硬,景少谦狠心地拍下云皎指向自己的手,加上一句阴霾的话:“以后别向我指手画脚的。”
云皎惊疑地细看景少谦,他阴沉着脸少见的冷酷,又将景少谦本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纳闷平日里温顺的人今天硬气了,转想起自己的袖箭小筒没了,心痛难忍,走到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怔忡地看油灯。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夫人当然也不例外。要是在平日里自己脸色好时,夫人听到自己扔掉她的东西,一定会扑上来跟自己拚命,现在自己绷紧了脸,她难得地安静,景少谦感觉到自己确实很有必要重振夫纲。
景少谦今晚喝了不少的酒,看到云皎喝水,就感觉到口渴难受,冲云皎叫:“夫人,倒一杯水给我。”
云皎正在心疼自己的袖箭小筒,没有听到景少谦的话,仍是望油灯出神。
唉,真是不将自己放在眼内,倒水不过是举手之劳她都不肯干,心有挫败感的景少谦这次运足内力,大喊一声:“夫人,给我倒一杯水来。”
咳,这哪里是喊,分明就是吼叫。
这次,云皎是听清楚了,默然看坐在床边的人,这恶霸真可恶,扔掉自己的心爱东西,还异想天开地支使自己,做梦!云皎眨眼看景少谦,一动不动。
景少谦看出,云皎的眼中有点挑战的意味,肚子里的酒精开始发作,忘掉了云皎这几天心情恶劣,阴霾地盯住云皎,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低沉地命令:“马上给我倒一杯水来。”这阴冷的口气,大有不倒水来就给你颜色看的意思。
可惜,云皎不害怕景少谦的颜色。
云皎对于景少谦的答复是将杯子中的水饮干,奔向床边,爬到床上去要休息。
真是忍无可忍,这是赤裸裸的挑战,景少谦一伸手就把云皎拎到地面,恼羞成怒地说:“你先去倒一杯水来。”
云皎绷脸看向另一边去,坚决不去倒水给景少谦。倒水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问题是仇人在强迫自己给他倒水,自己要是倒给他了,就是向仇人屈服,这可是最没有骨气的事情。
景少谦高大的身影挡在床前,坚决不让云皎到床上去休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不只是倒水喝这个小问题了,而是谁向谁屈服的大问题,要是坚持不住就会功亏一篑。
云皎和景少谦站在床前对持,大眼瞪小眼。
云皎仰脸看景少谦阴鸷的眼睛,他极少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阴沉沉地盯住自己不放更加没有过,景少谦看向自己的目光一向是温和与讨好的。云皎的心中开始受不了,美丽的眼睛中泪水在打转,在油灯下亮晶晶的。
这泪汪汪的眼睛看向自己,流露出无限的委屈,景少谦的心就硬不起来了,想起夫人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主要是自己造成的,现在还不让夫人休息。想到这里,景少谦就有种虐待了夫人的愧疚,眼中的阴霾消失,思忖要向夫人说什么话来改变这种沉闷的气氛。没等景少谦开口,云皎已经掉头向外走,到外间端一盏油灯,打开房门。
一股寒风卷入房间里。
景少谦心中发毛,这都半夜三更了,外面又冷,她要跑到哪里去。在这个寒夜中,云皎这样的娇弱女子,又挺个大肚子,不要说被人暗算了去,就是一不小心摔倒都会酿成惨剧,她自己不害怕,景少谦的心可承受不起。
“夫人,你要到哪里去?”景少谦闪身挡在云皎面前,不让云皎走出房间。
云皎愤怒地瞪眼看景少谦,要是两个人旗鼓相当的话,云皎一定会给他颜色看。气人的是两个人力量悬殊太大了,云皎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云皎不能给景少谦颜色看,只有给他脸色看了,泪痕未干的小脸上冷若冰霜,说出的话也同样冰冷:“让开,我要到隔壁去。”
景少谦没有犹豫,反身关上门口,厚厚的门板将寒冷隔在门外。隔壁的空房子是有床铺,长时间没有人住就不作保暖装修,在这寒冷的夜晚,像云皎这种娇弱的身体在里面呆上一宿,不冻僵也会得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