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从床底钻出来,头上、身上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光着上身(刚才发出动静,不敢接着穿上衣),乍一看很像是露宿街头的乞丐,要是现在这种样子到街头上伸手,保证有人扔铜钱。景爷现在可顾不上注意形象,在娇红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在眨眼的时间里就穿好上衣,披上锦袍,正要束彩带,房间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景少谦吓得拿上没来得及穿戴的腰带和靴子,一个翻身跃出窗户外逃之夭夭。
奸夫逃跑了,跑无对证,娇红绷紧的神经稍稍得以放松,瘫软在床上,要穿回衣服,原先的衣服被景少谦抱入床底,要另外找衣服穿云皎已经重新进入房间内,只有再用被单遮蔽身体。
云皎拿来一根长竹竿,对准床底是一阵乱捅,都没有动静,最后只挑出两件女子的衣服,知道那个浑蛋已经逃脱了。
“贱人,我会慢慢收拾你的。”
云皎狠狠地给娇红扔下一句话,怒气冲冲地走了。云皎还没有想好要怎样收拾娇红,但是如果不说什么就走,让云皎的自尊心受不了。
回到玉馨院,云皎没有见到景少谦的影子,派出人出寻找,都是有去无回。
等着瞧,跑得和尚跑不了庙,你这个和尚始终都要回庙的。
到吃晚餐的时候,云皎终于看到了景少谦,他已经淋浴更衣,温润的头发简单束在身后,一如往常阴沉着脸坐在饭桌边,像是换掉了衣服就可以销毁罪证,就可以理直气壮地面对夫人。右脸上的伤痕暴露了刚才在丫头房中干下的风liu逸事。
在这个状态下,云皎还真不好发作,就这样饶了这浑蛋是绝对为可能的。
云皎一反过去食不言的习惯,兴致勃勃地给在场人人讲今天的奇遇:“我在下人的房屋前走过,忽然看到一只大老鼠在水沟中窜出来,我连忙追赶着要打。这只大老鼠窜入了丫头的房间里。我哪里肯放过,赶追不舍。这只大老鼠钻进床底,躲藏得好好的。我来气了,死老鼠,躲到床底就以为平安无事了?我急中生智,顺手抓了一把扫把伸进去用力地打,老鼠在床底下被打得‘吱吱’地叫唤……”
景少谦脸上不动声色,好像没有听到云皎的话,低头不语喝酒,心中实则十分恼怒,在心里把云皎狠狠地掐死了几次。
仇洪良夫妇已听说了云皎到娇红房中捉奸的事,世故圆滑的他们,这时充分发挥充耳不闻的本领,若无其事地吃喝。
李姨娘看到平日里云皎是很少出声,对自己是不理不睬的,今天心情特好地讲故事,不敢不捧场,认真地倾听,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在矮桌子上吃饭的四个孩子听到云皎在听故事,统统都捧了饭碗跑到旁边,个个听得入神,忘记把饭粒往嘴里送,盯住云皎看,微微张开小嘴。
云皎对自己讲故事获得的效果感到满意,继续绘声绘色地说:“扫把不够长,我又不能钻入床底下收拾它,就去找一根长竹竿。这只大老鼠太狡猾了,趁机窜出床底,逃走了。”
李姨娘听得咯咯大笑,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