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而在一个草棚的屋顶上,甚至还垒出来一个砖头砌成的烟筒,现在根本不是炊事班准备伙食的时间,可是这个草棚屋顶的烟筒里面,却不停的冒着白烟。
谢晋元大踏步走过去,当他掀开草棚的门帘时,谢晋元突然惊呆了。
当跟在谢晋元身后的雷震,目光跳过谢晋元的肩膀,落到草棚里的时候,在大山里孤独的生存了三年时间,早已经学会用淡漠的态度,来面对一切的雷震,也惊呆了。
就是在这个依托营房的墙壁,建立起来,大概有四五十平方米大小的草棚里,竟然密密麻麻的坐了四十多个人,在这些坐在小马扎上的军人面前,上更摆满了大大的箩筐。而谢晋元站在外面,就能听到的“嗡嗡”声,赫然来自一台需要人用双脚踏在踏板上,才会不停转动的纺织机!
看着在编织机上不断转动的棉线,看着那些在战场上拿惯了钢枪,现在却拿起了勾针的双手,看着在箩筐里那一只只还没有完工的半成品,谢晋元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他推开站在自己面前,想说些什么的杨瑞符营长,走出了这个已经变成工房的草棚。走到第二个草棚前时,望着屋顶还冒着袅袅浓烟的烟筒,谢晋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空气中飘动着的,不仅仅是木柴或煤炭燃烧散发出来的浓烟,更翻滚着一种更加刺鼻的味道。
谢晋元掀开了第二个草棚,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外面飘荡的气味会那么难闻,在草棚的正中央,放着一口大大的铁锅,里面不知道放了些什么,几个戴着口罩的士兵,正在用铁铲在里面不停的搅拌着。而在这个草棚的另外一个角落,还有几排用木棍钉起来的支架,上面放满了砖头般的块状物体。
“杨瑞符!”
谢晋元终于愤怒了,他劈手抓住了杨瑞符营长的衣襟,他伸手指着那一口在草棚里,架在炉子上还在冒着刺鼻气味的锅,指着在墙角那一排排已经凝固的砖头状物体,嘶声狂吼道:“是你把我送进医院的,是你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你能带好这些兵,你能管好他们,教好他们。杨瑞符,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条一言九鼎的汉子,我相信你对我的承诺,我相信一个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结果呢,我回来的时候,你竟然让我的兵窝在一起,去像一群苦力似的织袜子,去做肥皂!我要你在这个孤军营里,带领所有兄弟,向全世界做出我们军人的表率,你就表率出了一个织袜子,做肥皂!你、你、你……你他妈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砰!”
谢晋元一拳重重砸到了杨瑞符的脸上,鲜血猛然从杨瑞符的嘴角飞溅出来。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幕,看着暴怒如狂的谢晋元,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这些部下,甚至包括凌维诚在内,都从来没有见过谢晋元这样!
“您不用去看了,另外一个草棚里面也是一个作坊,有一个排的兄弟,正在里面织毛巾。”杨瑞符甩掉自己唇边的血迹,在这个时候,这个为了让谢晋元撤出四行仓库,毫不犹豫拔出刺刀,对着自己大腿上狠狠刺下一刀的军人,这条有情有义的汉子,全身都在发颤。
痛苦、悲伤、歉疚、无奈各种复杂的情绪,更在杨瑞符营长的眼睛里不断的转动。突然他双膝一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跪倒在谢晋元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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