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的泪痕。
“谢团长,现在日本军队应该已经占领了四行仓库,你们如果真的回去,一小时之内就会全军覆没。我尊重你的气节,也认同你对军人荣誉的捍卫。但是我认为,一个好的指挥官,绝不会拿部下的生命去赌气!”
史密斯中校的声音,在谢晋元的身边响起,“等你们离开租界,搭乘军车赶往南京的时候,我们没有理由,也不会再扣押你们的武器,会把它们重新交还到你们的手里。所以,你们这不是缴械,而是尊重我们英国,愿意接受我们国家的法律,把武器交到我们手里,暂时保管罢了。”
史密斯中校刻意加重了“暂时保管”这四个字的语气,他伸手指着雷震和马兰,道:“而且,你这两个出色的部下,包括谢中校你本人,也需要立刻得到治疗。还有,在对你们提出暂时保管武器的要求之前,大使馆已经和你们的政府取得了联系,并征得了贵国政府的许可。在这种情况下,把武器交出来交由我们暂时保管,也是在服从上峰的指令,绝对不是耻辱!”
谢晋元看着紧紧拉住自己衣角的儿子和女儿,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父亲,能够迎着孩子充满渴望的双眼,狠狠甩开他们的手,而去面对一场再也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战争?面对自己心爱女人的眼泪,又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坦坦荡荡,再无遗憾的走向死亡?
谢晋元慢慢转过了身体,他这一生还从来没有背对着自己的部下,下达了命令:“把枪……放下。”
武器,终于交到了英军的手里,在史密斯中校的帮助下,雷震、马兰、谢晋元和杨符瑞,在最短的时间,被送入了英租界内最大的一家医院。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想办法把那两个人救活!”
这是史密斯中校给院长说的话,这也是他这个英国皇家陆军的中校,唯一表达对谢晋元这个中国军人尊敬和歉意的方法了。
马兰终于被推进手术室,这所医院里最优秀的外科手术医生,就站在手术台前,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让一位护士给他戴上了消毒手套。他看着马兰千疮百孔的身体,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个女人的双腿都断了,这并不算什么,只要重新接上断骨,打上石膏,不出三个月腿骨就能重新接起来。虽然也许以后她的行动会受影响,但是只要她努力锻炼,有系统的接受复健训练,很容易克服这种问题。
但是现在她全身上下,至少嵌入了二十多块弹片,其中有几块甚至卡进了她胸腔的骨缝里,想要把这些金属弹片摘取出来,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最严重的是,她在近距离被爆炸性武器命中后,伤口又泡了水,兼之失血过多。以她的身体状况,只怕很难挺住漫长的手术。
一名为马兰检查身体的护士,突然对这位外科手术医生,摇了摇头,做了一个病人已经不行了的手势。外科手术医生翻开马兰的眼皮,在无影灯的灯光下,仔细看了一眼马兰的瞳孔,他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个护士。
马兰的瞳孔还没有放大,在医学角度上来讲,只有瞳孔放大,才能算是真正死亡。但是看看马兰,她的身体体温已经降到了危险程度以下,而她的呼吸,甚至连她的心跳都停止了,面对这样一具千疮百孔,到处都是伤口,再没有任何生机的身体,也难怪那个护士做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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