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她手脚上的锁链坠落,而她的眼中是茫然,她站在那里,望着四周,茫然无措。
直到她从地底下寻到了那颗恍惚没有生机的蛋。
颜丰看到天地在女子睁眼的瞬间封闭,这一方世界的所有生灵都无法看到的,天地的封禁,整个世界的封禁,从此以后,女子只能够被禁锢在这一方世界之中,陪伴她的,也只有那一颗蛋。
——
“从最初,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便是我,最先陪着她的是我,你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整颗心!”
渊望着那一幅幅只在记忆最深处才寻觅到的画面,恍惚间想到了最初那个懵懵懂懂的自己。
最初的最初,他只是被她带在身边,一日日的陪着她,看着她,一日日的想要化形,想要让她更在意自己,越陷越深,却终究迟了一步。
在他化形前,她先遇到了颜丰。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他前面领先了九十九步,却在最后一步上差了一分,便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何其不公!
“你不止是保护她,陪伴她吧。”
颜丰在渊眼中现出愤然之色的时候,一针见血的戳破了他太过美好的幻想。
那样出现的女子,身边突然出现一个毛团,还是一个能够散发出混沌之气,孕育万物孕育天道的毛团,他丝毫不觉得其中没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牵连。
“......我的任务,是保护她,也是监视她,便和天道一般,只是天道终究是这片天地生出的一部分,它故意曲解了这道应该遵循的法则,它看似在保护她,却妄想将她炼成傀儡,妄想能够脱出给予它心生的存在的掌控之中,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它现在彻底的消散了。”
顿了半晌,渊慢慢的合起了手掌,六界明镜折射出的画面尽数消失,天空恢复了先前的压抑阴沉,他转首望着颜丰,没有避忌,将自己最初的目的说了出来。
只是最初即便被赋予的是监控禁制的任务,可是岁月是世间最难缠的毒,爱恨是人间最无解的题。
早在很久之前,他已经忘记了赋予在自己灵魂中的这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