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男人在接受她,而不是不在意,不是厌恶。
相对于女人的热情,男人却是冷淡的过分,任凭着对方的唇在自己的唇上徘徊,却仿佛是没有感觉一般,无所谓的看着,从头到脚的打量着阎女。
“我是谁?”
半晌,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是淡淡的。
没有什么过分的好奇,没有什么过分的强求。
“我的爱人。”
阎女没有察觉男人的异样,或者说男人任凭着她亲吻的行为给了她一种错觉,让她潜意识的不想要去想别的可能。
女人,尤其是陷入爱情的女人,有的时候傻的可笑。
明明在男人没有睁开眼睛之前,她想了那么多,考虑了那么多,为自己留下了后路,准备了一切。
可是当男人睁开眼睛的瞬间,当男人面对她的亲吻只是不躲避不厌恶罢了,她便这么失去了一贯的理智。
她本来想的是与前次不同,是慢慢的和男人培养感情,自然而然的让男人在意她,可是当男人询问的时候,阎女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答案。
我的爱人,我爱着的人,我挚爱的人。
身体中被磨灭的另外一个最初的魔女,自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消失,对她而言,再多的伤害,再多的绝望,只要男人愿意对她软化那么一点儿,便足够她喜悦到了天际。
“哦。”
相对于阎女的激动,男人则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他轻轻的伸手,慢慢的推开了女人,在女人失望疑惑戒备的眼神中,起身,望着周围一片漆黑:“我不喜欢这个地方,真丑。”
男人的身子从冰棺中瞬移而出,脚下一个踉跄。
阎女出现在男人的身后,扶住了他:“你许久没有走路运动,现在最好休息些时日。”
“我是受伤了吗?”
男人淡声询问。
“你受了很重的伤,伤及神魂身体,所以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我会一一讲给你听的。”
阎女平息了心中的激烈情绪,将自己想好的话语对着男人说出。
男人没有看阎女,似乎对他的话兴趣不大,反而是站在那里,四处逡巡着九重天塔第九重,还是漆黑一片,皱了皱眉,露出点儿不虞的表情,下意识的挥手,一点亮光飞散在黑暗中,点点的星子一般的光亮在周围闪烁,晶莹莹的,让这个有些阴森的地方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这里一定不是我的住处,我讨厌这里。”
记忆彻底空白,没有丝毫留存的人,更多的时候遵循的是本能,甚至因为心中磨灭了的太过厚重的情感,连本身的情绪也会变得淡薄。
他们会做的,只是遵循着自己的灵魂本质,且更加遵循着自己的灵魂本质,最本质的没有遇到过心爱之人的颜丰是什么样子呢?
阎女从前以为自己知晓他没有遇到那个女人之前是个什么样子,可是再次醒来的颜丰让她知晓,从前她的自以为是终究只是自以为是。
没有遇到那个女子,没有对那个女人深厚爱意与丝毫印象,连灵魂中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印记都被磨灭了的男人,他是个魔,最纯粹的魔。
无情,冷血,淡漠,对世间一切的人都只是分为有趣与无趣,有用与无用,对世间任何事情,都遵循自己的喜好。
直白的近乎残忍。
冷漠的近乎冷血。
颜丰终究是彻底忘记了另外一个女人,忘记了所有属于他最珍贵的情感与记忆,他也不再是那个让阎女最初动心的魔君,而只是一个魔,一个高高在上,冷酷淡漠的魔。
阎女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可是已经不能够后悔了。
从她动手磨灭了所有的一刻,从她选择了如此做的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脱离了轨道,脱离了她自己的控制。
颜丰没有刻意的躲避阎女,对阎女的亲近他抱持着的是无所谓的态度,不反对不接受,只是静静的看着,观察着,一开始的时候阎女是为了这份不反对不退避的态度欣喜的,可是那是因为最初这样的不反对太过珍贵,她像是个傻子一般,忽略了其中的不对,待到她看到男人那么平淡的接受了一个仙宫女子的羞涩亲近,然后用一种好奇的探究的,凉薄的目光观察着那个女子的时候,阎女才发现了不对。
他也那么看着自己。
自己这个所谓的自称爱人的存在,在男人的心中,与偶然相遇一两次的仙宫女弟子是一般无二的存在,都是无所谓的存在。
那一刻,阎女甚至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甚至没有办法去怪责或者杀死那个大胆的仙宫女弟子。
因为她怀疑,自己若是真的吃醋如此表现的话,男人也只会用这种好奇的,探究的,凉薄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罢了。
“你不好奇自己的过去,自己与我的过去,自己的名字吗?”
阎女看着男人正在兴致勃勃的在空中用灵力划着图案,那是九重天塔,灵力构成的图画在天空中形成了宛若实质的波动。
男人仔细的描绘这,然后伸出手指,一指尖将九重天塔戳成了碎片,戳成了点点星光,然后笑的开心,笑的像是个孩子一般。
她想到了他说自己讨厌九重天塔,如此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