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隅圣宗给阿丑截留的那一脉气息确实是颜丰的,却也正如同他所说,没有丝毫的思绪思维能力。
真正有思维能力,有灵魂存在的那一团气息都被阎女取走了,阿丑手中的那一缕气息,唯一的作用,也只是让她心中多一点儿安慰,多一点儿理智,让她不至于到达绝望的地步,再多的便也不成了。
南隅圣宗也不敢在阎女的眼皮子底下截取走真正有思维神念的那几段气息,若是截取走了的话,他也要跟着暴露了,这是南隅圣宗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不过阿丑也不期待更多了,即便只是一缕气息,一缕连形态都无法凝聚的气息,对她来说,起码有了那么一点儿安慰,起码让她不至于真的无所依存。
可是当真的面对着男人仅有的这么一缕气息的时候,她的心中那点儿子所谓的安慰瞬间成了痛苦难受。
阿丑看着那在乾元鼎中缓缓徘徊游荡的一缕气息,眼睛有些涩然,很涩很涩的感觉,近乎想哭。
“你说你怎么这么倒霉,明明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结果混的比我还惨,神魂七零八落,只留下了那么点儿气息,身体也落到了那么讨厌的女人手里......”
眼角的酸涩更甚,阿丑眨了眨眼睛,仰首,将眼底的泪意逼退。
“不过我还是希望那个女人将你复活,不论这一次她又会对你做什么,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机会,只要活着,就不是绝望,我只想要你活过来。”
盘旋的气流似乎凝滞了一瞬,沿着乾元鼎的内壁划动着,缓缓的仿若游鱼一般。
阿丑的脑海中突然间就出现了一片大海,大海中是一条游鱼,一条含着明珠的游鱼,那一颗明珠对那游鱼来说,便是一切,直到有一日,明珠被人吞噬。
游鱼追逐而去。
画面渐渐的模糊,阿丑眼前所见还是乾元鼎,还是乾元鼎中那朦胧雾气一般的气流。
忍不住的,少女探出了指尖,将纤细的指尖送入乾元鼎中,那一缕正在游鱼一般游荡的气息似乎是因为突如其来的陌生气息有些迟疑,下一瞬,它像是一个人一般,慢慢的,慢慢的接近了这边,接近了少女的指尖。
气息亲吻着阿丑的指尖,在少女的指尖盘旋环绕,转动着独属于自己的亲近。
即便不能够形成灵智,即便气息弱的随时都可能彻底消散,即便它下一刻也许就会化为空气中最平常的一部分,此刻,在少女的气息接近的时候,气息的本能还是做出了选择。
它亲近她。
阿丑缓缓的,缓缓的勾起了唇角,正如同她轻轻勾起的指尖。
眼中含着终于坠落的泪珠,那唇角勾勒的弧度那么的好看优美。
真好。
她想着,即便这气息没有神智没有灵智,可是它还是本能的亲近她,如同她的主人一般。
“只要你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再相遇,只要你活着,我们就还可以再相爱,我相信,不论你的记忆怎样的磨灭消失,无论你的神魂缺失了多少,只要你还是那个人,你就一定会再次来到我的身边,我会努力,努力的成为最厉害的那一个,今后,当我们再相遇的时候,换我保护你,好吗?”
少女的声音格外的轻柔,可是内里却蕴含着极致的坚定。
一缕气息缠绕着少女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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