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许多的人那一刻想要逃跑,想要逃出这毁灭性的怒气杀机,想要逃离真正动怒的仙尊,可是事到了临头,终究没有一个人选择逃跑。
也没有人能够逃跑,便与方才颜压制那些仙宫弟子下跪一般,仙尊的怒火,不能够逃避,那是比之魔气可怕的太多的气息,那才是真正能够让整个仙宫人神魂俱灭的气息。
脊背弯曲。
第一个人跪下,祈求着仙尊开恩,第二个人跪下,第三个,第四个,一片片的仙宫弟子,跪倒在了地面之上,跪倒在了仙尊的威严之下。
不是仙宫中的人没有尊严,只是太多年,太多岁月,仙尊之于仙宫,之于仙宫中所有的弟子,是天,是地,是神,是不可违逆的一切。
所有人在入了仙宫的一刻,最先学会的不是什么仙法神决,最先学会的便是服从,服从仙尊,崇敬仙尊,不得对仙尊有任何的不敬之心,便是仙尊让你死,你也必须毫不犹豫的去死!
这才是仙宫中最初最重的一条规矩,其他的任何规矩,任何随意书就的大小规则,都是立足于这个规矩的。
更何况,此刻仙尊的怒意澎湃,仙尊释放的力量,在在的证明着她的力量,之于仙宫中的所有弟子来说,只要仙尊的力量一直强大,只要仙尊能够一直压倒一切,那么那一条最初的规矩,便永远都不会改变。
那一声声的祈求,那一声声对仙尊之名的祝祷,形成了一股信念之力,那纯白色的光芒,比之仙力还要浑厚,还要更加的可怕,阎女和颜所在的那一片山巅之上的天空,引动那一片信念之力形成一片光幕,那一片光幕将整个山巅包围,将阎女和男人包围,让因为男人的话语而近乎疯狂的女子,彻底清醒了过来。
眼前所见是被她用力量狠狠压制着,用力量凌迟着的男人,是身形若隐若现,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消失,却仿佛事不关己的男人,
“颜......”
女子惊叫一声,想要上前,却根本动弹不了一下,男人的身体是虚的,男人的身体其实还没有真正达到降临成熟的条件,男人现在只是一片似虚还实的影子,她对他的伤害没有丝毫的血迹伤痕,可是,他的身体却是肉眼可见的一道道划痕,那一道道透明的割裂伤痕。
直达灵魂的伤。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我只是一时不清醒,颜,颜......”
阎女眼睛酸涩的厉害,终于忍不住滚落了泪珠,一滴滴,晶莹剔透的珠子坠落,可是却得不到男人的怜惜。
她也不奢望对方现在还会对她再有什么好感了,她将一切都破坏了,她冲动的伤害了他,伤害了他的灵魂。
他的灵魂,是她这么多年好容易才复苏的,她爱着他的容颜,爱着他的强大,爱着他的美丽,爱着他的自负,她爱着颜的身体,可是更加爱着的是那一颗桀骜不驯的,不容许任何人驻留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风一般的灵魂。
阎女和男人的样子,仿佛男人才是那个施加伤害的人,仿佛她才是受害者,可是真实的情形,是她伤了他。
女子不断的抱歉着,她调动着自己的力量引动着天空中的信仰之力修复着男人的灵魂,她创建仙宫,一个原因是为了占据先导,一个原因便是为了这万千信仰,信仰才是对灵魂修复最有效的方式。
颜身上的伤口在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只是终究伤的太重,直到阎女将所有的信仰之力尽数用完了,男人身上还是有好几道比较大的口子。
唯一庆幸的是这些口子也经过了一些修复,即便还存在,却也不会有太大影响,起码不致命了。
即便是以着阎女的手段,这一番救治之后,也有些扛不住了,她身上的气息异常的弱,她觉得自己的神识都一阵阵的刺痛,只是即便如此,阎女还是望着那个男人,对着男人讨好的笑。
她想要让他原谅她,她想要让他知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
颜望着阎女的表情,望着她眼中的乞求,这样卑微,垂低了眸子:“我想要离开仙宫。”
“你想要离开仙宫自然是可以的,等到我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不是,等到明日我们就一起离开,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这九州之地,还没有一个地方是我不知晓的,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景色,我都带你去看,还有一些秘境洞府很有意思......”
女子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终至无声。
因为她望见了男人的表情,望见了男人那平静至极,冷淡到冷酷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其实才是她最熟悉的表情,才是阎女只是阎女的时候,见惯了的表情。
那是拒绝的表情,那是不想要再谈的表情,那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表情,他不欢迎任何人再往前一步。
阎女扯了扯唇角,想要笑,却发现笑不大出来,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的笑,如果面前有面镜子的话,也许她会发现,那笑更加像是哭:“你想要再次丢下我吗?”
男人转身。
一双胳膊抱住了男人的腰身,紧紧的,阎女一字一顿,带着强硬与威胁:“我不同意!”
“只要我不同意,你哪里也去不了!”
不想要这么做的,可是此时此刻,她想不到如何才能够将男人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