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丰一句帮忙之后半晌不曾出声,大殿中除了明珠璀璨的光辉照耀之外,一时间却是无声。
烈徵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颜丰的后续,丝毫没有不耐的意思。
他一直都是很有耐心的一个人,耐心的很多人都不喜欢和他交往。
“......算了。”
半晌之后,出乎烈徵意料的,始终做事任凭心意的魔君在踟蹰之后,却不是说出要他做什么,而是一声算了。
烈徵能够感觉出颜丰声音中的一丝丝犹豫不决,这对颜丰来说,是很少见的,一时间,烈徵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方才阎女在魔宫大门外拦住他说的那么一番话。
本来以为阎女是多心了,现在看来——
“烈徵,你去将魔界各处的布防重新布置一遍,务必不要让任何无干人等随意进出魔界。”
颜丰扔下了这句话后,起身移步离去。
“遵命。”
烈徵弯腰行礼,即便心中几多猜测,面上也没有丝毫变化,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毕竟阎女所说的事情,无论是真是假,无论做与不做,都不能够让颜丰察觉。
长长的白袍曳地,缓缓的随着男人的脚步拖拽着好看的弧度一点点消失在拐角。
久久的,直到听不到脚步声之后,烈徵终于直起了身子,他的眉头微微锁着,形成了一个忧郁的弧度,深深的望着大殿正中的那张宝座,魔界只有最强至尊才能够坐上去的宝座,垂低了眸子,转身离去。
他想,自己需要再好好的探查一番了,来日方长。
颜丰是想要让烈徵将少女带走的,不是害怕对方身为自己的情劫,会让他有可能身死魂灭,说实话,若是在意的话,从一开始他就不会让对方活着。
不论是从前那么脆弱的凡人一般的女子,还是现在这个有些自保之力的女子,乃至于未来会无限成长的女子,颜丰都有十足的把握杀之灭之,他有这个自信的资本。
从诞生之初开始,便已经决定了他的至尊之位,更何况颜丰从来没有忽略过自身的修炼,即便生而为至尊,他也还是不间断的充实着自己,一年比一年厉害,他和少女之间差距的是岁月,是本源。
可是现在想想要杀死她,他却觉得心里憋闷的很,这样的感觉他一点儿都不喜欢。
他好像再也做不到冷静的杀死她,在事情再也没有了趣味之后杀死她,甚至因为天地异变开始担忧,担忧那个少女会因为莫测诡异的天机就那么死了。
颜丰方才是测算过的,也许是因为少女身为他的情劫,与他的命运相连,测算之道最为无法测算的就是自身,因此他无法准确测算出少女的命运。
他尽力了,也只能够隐隐约约的察觉到,少女是他的生死情劫,他仿佛也是她的生死之劫。
在他好像舍不得杀死她甚至舍不得她死之后,最好的方法好像便只剩下了两个人就这么分开,从此以后天各一方,各自有各自的人生,谁也不要插入另外一个人的生命中,这才是最好的。
只是当他张嘴要烈徵帮忙将少女带走,带到人间界,带到远远的地方去,带到他与她不会轻易相见的地方去的时候,他突然间就醒了过来。
这样的逃避,几乎不像是他了。
生死劫本来便是你生我死,你死我生之间转圜的,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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