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魔尊杀死的一刻。
“颜丰,颜丰,颜颜,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
方舞雨蓦然咬紧了牙,伸手探向颜丰身上插着的那把染血的长剑,她要救活他,她一定要救活他:“你这算什么?求死?还是成全?我告诉你,我不稀罕!”
“我宁愿死在你的手上也不要你相让!”
方舞雨声音沙哑的喊着,指尖已经要触及颜丰的伤口,一只手凝聚出了一点浅薄的混沌之力,挡在了方舞雨的指尖前。
那么一点点的可怜的混沌之力,若是方舞雨愿意,她一根指头就能够破开,颜丰根本阻止不了她。
可是,她望见了那双眼睛,那双平静到了不可思议的眼睛,她的手无论如何做不到穿透那一层薄薄的近乎无用的混沌屏障,去做任何一丁点儿的事情。
“丫头......”
颜丰突然喊了一声。
那一声丫头,那一声独属于一个人对她的称呼,亲昵的独一无二的称呼。
方舞雨又有种想要泪流的冲动,想要痛哭到天地灭绝的冲动:“颜颜,颜颜!”
她眼中的泪水流的越来越狠:“我后悔了,颜颜,我后悔了!”
她不该去遵从什么心的指引,她不该去犹豫什么轮回的最终目的,明明,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自恋的漂亮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一次次毫不犹豫保护她的男人,是灵魂的牵绊,是独属于方舞雨的灵魂唯一认定的存在。
她是方舞雨,她不是什么仙帝,她更加不是什么轻歌,她只是方舞雨。
正如同他是颜丰,只是她的颜颜,不是什么上古魔尊的容器,不是什么应该被杀死的该死的养料。
那一刻,方舞雨痛恨自己到想要杀死自己的地步。
“丫头——”
颜丰又喊了一声,方舞雨望着颜丰,他平静的双眼中没有映照出她的影子,她终于明了,他在呼唤着自己重要的人,他在呼唤着自己的丫头,可是他已经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他的丫头。
可悲,可笑。
可悲的是颜丰,可笑的是她方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