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来的,本来能够让人骨消肉融,死的凄惨无比的力量,其实早就下意识收敛了凶性。
“颜颜,过来。”
面对端木颜的指责,端木麒没有马上辩解,毕竟,他现在还是挡在慕容城前面,一副护着对方的样子。
而是伸手,直接对着端木颜要求道。
端木颜瞅着端木麒伸出的手,想要不过去,他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他现在就想要杀人,就想要用体内的力量,让躲在端木麒背后的慕容城死的和那天晚上那个邪修一般,没有一丝残留,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七七在叫他呢。
迟疑着,端木麒微笑着,望着端木颜一步一挪,却还是走到了自己的跟前,大手握着小手,就像是他带着端木颜降临凡间的那一日,他领着他,走在那雪地之间,踩着咯吱声响的雪花,两个人拉着手,中间没有任何人插入。
比刚才的委屈更甚的委屈,在这一瞬间,莫名的充斥了端木颜的心口,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委屈,但是,他就是觉得眼睛酸酸的,心里也酸酸的,尤其,是当端木麒,一把,将他抱在怀中的时候。
什么都不记得,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没有情感思维,没有情绪波动,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甚至,不会动弹,木偶一般,看着什么,都只是看着罢了,可是,端木麒闯入了进来,以着一种强势的,不容拒绝的,也拒绝不了的姿态,将他抱在了怀中。
端木麒的气息是冰冷的,可是,抱着端木颜的端木麒的怀抱,是温暖的,比任何的暖玉,任何的宝物或者是法诀提供的那些冰冷的暖都不同,那是,让端木颜会产生出活着感觉,会知晓,自己不是一个木偶,会拥有情绪的温暖。
他会喜悦端木麒的任何一个怀抱,每一次的微笑,会珍惜端木麒每一声的颜颜,会保护着自己和端木麒的每一日,即便,以后,自己身体中那个在蠢蠢欲动的东西,重新回来,他也能够拥有,只有他和端木麒两个人制造的记忆。
在这之外,他痛恨任何会再次分开端木麒心思的存在,不论是人,还是事,或者是物。
是人的话,他杀了那个人,是事的话,他将事情整个撕裂,是物品的话,他将其彻底毁灭,就是如此的简单。
而现在,他想要杀了慕容城,偏偏,端木麒,阻止了他。
“为什么?”
“不是,颜颜,最重要吗?”
不是你说的,我最重要吗?不是你一****在我的耳边低语着,会对我好吗?
为什么,你要阻止我杀这个人!
端木颜的眼神,宛若孩童一般单纯,纯粹的依赖,纯粹的杀意,纯粹的喜欢,纯粹的厌恶,没有一丝一毫的缓冲地带,没有丝毫的分水岭,非黑,即白!
“颜颜是独一无二重要的。”
端木麒顺着端木颜控诉的话语道。
用肯定的语气回答着端木颜的疑问。
端木颜那双太过黑沉的眸子,直直的对视上端木麒的眼睛:“......骗人的。”
闷闷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没有骗你,如果七七骗颜颜的话,就让七七变成小狗儿,我现在还是七七,所以,我没有骗你,颜颜最重要了,任何人任何人都比不上的重要。”
端木麒哄着孩子似的,其实端木颜的心智,也只是个孩子罢了,只是这个孩子,有超乎成人太多的杀伤力,让人不敢小觑。
慕容城莫名的,觉得压着自己周身的,让他全身每一寸骨骼都刺痛的,阴冷之极的气息,慢慢的,从他的身上减弱,一点一点的,却清晰感觉着减弱。
就仿佛是死神,本来盯住了你,牢牢的盯着你,逃,逃不了,动弹,动弹不得,反抗,死路一条。
让你只能够等在原地,等着死亡的降临,却在下一刻,放过了你。
死亡的阴影,阴冷的气息,随着端木麒抱着端木颜絮絮叨叨的话语声,终于彻底的离去。
那种劫后余生的,从死亡的漩涡中逃离的感觉,那么迷人,让从来喜欢凭着自己的性子,刻意做一些挑衅事情的慕容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之后,在心中发誓,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试图去通过端木麒招惹端木颜了。
端木颜哪里只是看着比端木麒危险,哪里只是孩子性子,端木颜完全就是一个能够自己行走的人间凶器。
慕容城现在巴不得端木麒抱着端木颜藏在哪个深山老林去,别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这种事情,经历了一次,还可以忍受,经历了两次,当是乐趣,经历了三次,是他自找的,经历了四次,他已经彻底认输了。
端木颜这个家伙,太可怕了。
看着慕容城逃也似的背影,侧头望着端木颜阴测测的笑容,对方明明笑的那么阴狠,黑亮的眼珠子中浮动着的,却是纯然的快乐。
端木颜觉得,慕容城完全是被端木麒的宣言打击到了,哼,不论来几次,端木麒最要紧的都是他。
就算慕容城想要挖墙角,也挖不到!
“算了,本来打算他登上帝位之后我们再出去游历,这样子的话,我们帮他一把,给他留下一些东西,这就出去散心吧。”
端木麒微笑着说,慕容城不是有闲心挑拨端木颜吗,相信后面的时间,他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忙的!
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