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本册子还有几块连自己一道指力都承受不住的破牌子，那几本册子，还不如那些图画书好看，那几块看着金灿灿的牌子，长的显眼，却是连他一点儿力道都承受不住，也就是和初级符箓一个水平儿。
端木麒平日里给慕容城的那些个东西，比起慕容城像是捧着宝贝似的捧走的东西，那简直是无用廉价的太多，模样也不怎么好看，除了细微的差别，一个模子下来的，送给他，他都不要，端木颜也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
虽然还是用身体的本能意识支配着行为，端木颜却已经有了一点独属于他的灵动了。
尤其是在昨夜里吞噬了那个修炼邪功的修士之后，端木麒可以明显看出，端木颜眼中的情绪，层次更加多了一些。
不再是一些简单的喜怒哀乐了，摸着端木颜的脑袋，看着对方还在那边不解的小模样儿，端木麒微笑，一把将端木颜抱在怀中，转身，边走边说：“若是慕容城能够真的惹的那个什么慕容址狗急跳墙，也许，你这几日就能够再吃一顿好吃的了。”
端木麒的语气就像是真的在说着让端木颜单纯的吃些美味的吃食一般，只是，若是了解其中底细的人听到，估计要倒抽一口凉气了。
端木颜的‘吃’，可是将修真人的所有彻底湮灭的进食，可怕之极，端木麒不说阻止规劝，居然还鼓励。
端木颜早就忘了对慕容城的那点儿子疑惑，高高兴兴的昂起了脖子，顺道，露出了自己一口细细白白的小牙，米粒般整齐，珍珠白莹白，看着漂亮的紧：“有，吃的”
端木颜伸手，指着高高的墙外，他能够感觉到，有好多好多的，吃的，虽然不如昨夜那个美味儿，但是，各自有各自的味道的。
端木麒伸手，将端木颜送出的手指，握住，拉了回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阻止颜颜填报肚子，但是，不可以，对没有对自己出手的人，不分青红皂白的下手。”
只要是能够让端木颜好，端木麒不在乎自己会被人如何看待，即便是他魔头还是没有人性都无所谓，他清晰的看到了端木颜在吞噬了那个邪修之后的效果，这些，就足够了，比任何的劝说都管用。
可是，有一点，就算是端木颜，端木麒也必须要他遵守，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修真界弱肉强食，若是别人对我们藏着歹心，那么，便是死了，也是技不如人。但是，若是那个人没有歹心，没有要对我们出手的意思，我们，又何必赶尽杀绝。若是那样，我们和你昨夜的‘食物’又有何区别呢？”
“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因为心中有一份坚持，颜颜，你能够答应我吗？”
即便端木颜是魔，端木麒也只想要，为他保住那人的一面，端木颜可以是魔，可以是下手狠毒残酷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的魔，可是，他为什么就不能够在是魔的同时，也是人呢。
魔与人，真的便那么泾渭分明吗？
只要端木颜有自己的行事原则，只要端木颜每一次出手，杀人，都是出自自己的本心，都可以问心无愧，那么，他又何惧培养端木颜一路成所谓的魔，又何惧，也许会在最后，面对天下人的讨伐的时候，与端木颜站在一起，无愧于心。
“颜颜，告诉我，你能够答应我吗？”
端木麒定定的望着端木颜的纯黑色的眼珠子，颜色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些，若是一个不注意，端木麒的眼睛对视上，有一个瞬间，也会忍不住产生一种心簇神摇，神为之移的感觉。
端木颜约略聪明晓事了一些，却也还是本能需要，大多还是与端木麒有关，端木麒突然说出这么长一段话，他就有些眼睛冒圈圈了。
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端木颜，忍不住拽住端木麒的袖子，有些急了，因为听不懂端木麒的话，张嘴，又笨拙的说不出来，急的黑色的眼珠子都有点儿淡淡的水意。
端木颜过去在端木麒面前哭过很多次，从刚刚出生的哭，到后来一路抚养他长大，端木颜在端木麒面前或者真心或者只是讨注意力，或者是为了做了错事，想要对方心软的小有心计的哭，总之，没有一次，是像是这次一般，好像是被自己笨哭的。
端木麒望着端木颜那可怜巴巴，茫然兮兮的眼神，满心的认真，一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忍俊不禁所击败。
下一刻：“扑哧！”
端木麒张嘴，却是这么一声。
“噗哈哈哈哈哈”
端木麒笑的胸口都在跟着震动。
他笑的那么欢喜，笑的那么放纵，笑的端木颜隐隐知道端木麒是在笑自己，然后，憋了嘴，呜哇一声，哭开了：“七七，坏！”
“坏！”
小拳头扑打着端木麒的胸膛，扑打着那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想通了格外欢欣的，震动的极其愉悦的胸膛。
端木颜能够一根手指便碎裂了法器，打在自己身上这么多下，端木麒却没有感觉丝毫疼痛，他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孩子的额头上，停歇了笑，喃喃着：“颜颜，你这样，其实也很好的。”
是他，想多了，他的颜颜，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却天生明了人心善恶的孩子。
他分得清楚谁是好的，谁是有恶意的。
他有自己最纯粹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