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其他宗门的弟子,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谁让离昀真人做的太难看,别说是丢了他们天权峰的脸,丢了天剑门的脸,对着一个金丹期的天才,人家还没有怎么的,就为了那么点小事,便急吼吼的打压,手段之拙劣,心胸之狭窄,同为正道的宗门都跟着丢脸。
天剑门的弟子们面色涨红,都低下了头,一时间,有种无颜见人的感觉。
下一刻,只听到锵然一声响,乌兰的手中握着的是端木麒挥出建功,让离昀真人大扫面子的本来应该消散了的剑意。
乌兰唇角微勾,下一刻,金锐之气纵横,那将要消散的剑意,被过于浓厚的金锐之气,直接化为了实物,那是一把金铁色的三尺左右的剑,剑身之上,有玄奥的花纹勾勒,点点锐利的光芒闪烁,给人以一种隐隐的威压之感。
只是这一手,刚刚还看天剑门笑话的那些宗门弟子,下意识的收起了笑意,望着乌兰的眼中满是崇敬,而那些刚刚还觉得抬不起头的天剑门弟子,也是张大了嘴,然后,便直起了腰身,一个个变得格外有神。
不能够怪他们大惊小怪,实在是乌兰这一手,已经不止是普通的凝意念为实物的强大的力量,想要将意念化为实物,更重要的,是这样能够让人感受到威压的实物,需要的,还有对剑道的理解,对自身剑意的透析,对细微力量的掌控,桩桩件件,缺一不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在九州剑修之间,只有寥寥几个炼虚化虚期的修士,再往下,在化神期做到这一点的,仅有一个据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被誉为九州第一天才的风无暇,而乌兰,现在还是元婴期,从来没有人想到,元婴期便能够做到这一点。
只要想想那些个能够剑意化实的人,只要想想那些人的赫赫威名,天剑门的弟子如何能够不觉得骄傲,觉得狂热,觉得离昀真人那些丢人的样子全都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而其他宗门的弟子,则是艳羡,敬畏,还有的,便是一丝丝的与有荣焉,正道十大宗门,即便平日里有再多龌龊,可是,有很多时候,还是比较同气连枝的,毕竟,边境抵御妖族,极渊抵御魔族入侵,这些战斗即便都是几百甚至上千年爆发一次,却足够让十大宗门维持住同气连枝,更重要的是正道这边出的天才越多,对着魔道那边,也能够形成大的优势。
端木麒望着乌兰手中实质化的以着自己剑意形成的金色长剑,眼睛一眨不眨的,不是看稀奇,也不是他知道乌兰能够剑意化实有多么厉害,而是,他自己的剑意被乌兰实质化之后,比起任何人,他都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把剑对自己的吸引力,里面蕴含着的似乎是他的剑意,又似乎是一些他还不能够理解的更加高深的东西。
端木麒没有发现,在他对那把金剑表现出明显兴趣时,丹田中本来静静躺着的白色长剑,微微闪烁着光芒。
“喜欢吗?”
乌兰望见了端木麒的眼神,笑着问了一声,然后,将手中实质化的金剑递到了端木麒的面前:“我功力还浅,这把剑最多保持三天,如果不嫌弃的话,送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端木麒再次睁开眼睛,乌兰对他突然间就多了些亲近,一丝莫名的亲近,就好像是很久之前,便认识一般,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自有记忆开始,他对周围总是存在一丝丝的不真实感,仿佛,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是自己真正拥有的,可是,这样的感觉,又真的是无稽之谈,曾经他也怀疑过自己会不会是什么夺舍重修的大能,可是,不论是他的家族还是天剑门,不可能监测不到这一点,自始至终都是他想多了,从懂事开始的茫然,到了现如今,已经真的将自己曾经拥有的那些莫名的疑惑与感触全然掩埋,直到刚刚看到端木麒睁开了眼睛。
他又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的疑问,他第一次,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产生熟悉感,这样的感觉,不知是因着什么,可是,这不妨碍他对端木麒不同。
若不是如此,刚刚他已经惩罚过了离昀真人,即便是为着天剑门的声明与权威,他也不会再让端木麒动手,而端木麒那一道剑意,即便别人看来避无可避,对他而言,想要拦下,轻而易举。
只是,不想拦着罢了,离昀真人因着是天剑门的人,因着在天权峰中受到的那些个偏疼追捧,做事情越发没有脑子,也没有手段了,在端木麒和离昀真人之间,乌兰因着心底那隐秘的一点亲近,选择了端木麒。
而在端木麒选择了让离昀真人大丢面子却没有身体损伤的报复之后,乌兰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补救的办法很简单,将自己一直隐藏着的没有多少人知道的能够剑意化实的能力,显露出来。
无疑的,这一招很有用,离昀真人造成的不好的影响尽数消散,端木麒对他的眼神明显亲近,周围其他宗门对他有了更多的敬畏。
这一次寻找魔胎失败,本来乌兰便想着要什么时候找个好时机将自己损失的威信重新刷回来,这一下,正是一石多鸟,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