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端木麒那一剑避无可避的也只有几个罢了,大多数的少年人,都在或明着或暗着的为端木诽加油,先别提端木麒刚刚将他们一个个打到,其实更多的不满,还是在于端木麒存在的本身,凭什么你是天火灵根便能够得到全族的倾力培养,凭什么一样是姓端木的,你却能够想如何便如何,一个受伤,全族震动出力,跟着端木言外出寻找生机之力的人,不知有多少,是同样姓端木的,其中,也有这些少年的亲人,便是不说端木言那一批人,还有最开始几批折损的人,大多是外面的客卿不姓端木或者是旁支,可是,积少成多,那一段时间,失去亲人的,不止是一个。
端木麒自己高傲自大,不知保重,受了伤只是一个失忆了事,甚至比以前更加受到重视,可是那些为他的任性买单的人呢?
怨恨怎么会没有,只是,他们不敢将怨恨浮于表面,只能够用这样有些幼稚的手段报复,比如说,故意向着端木麒挑战他不擅长的看不起的近身战,比如,在端木麒和端木诽比试时,拼命的贬低端木麒让他分心。
他们的手段也不能够说完全幼稚无用,只是,对端木麒而言,他现在全心全意在这个好对手身上,却是完全没有什么感觉的。
或者说,从重新睁开眼睛,他已经失去了太多本来正常人应该有的感觉。
手中的剑没有丝毫手软的向着端木诽的心口刺去,这个对手是不是真的是一个值得在意的对手,也要看他是否能够挡下这一剑,挡下的话会有接着的第二剑第三剑,会是一场让他热血沸腾的比试,如果挡不住的话,端木麒也不屑于承认这是一个对上了。
嘿然一声,在很多人色变之时,端木诽却是面上现出了更加兴奋的色彩,眼中是真切的战意,一直就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的玄铁重剑,说时迟那时快,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横划一道弧度,却不是正正抵御在端木麒的剑尖之前,端木麒的剑太快,如此抵挡才是死路一条,端木诽的长剑,划过了端木麒长剑剑身中的某一点。
那才是这一剑真正的至强一点,也是端木麒本身与长剑的接力之点,剑影轰然对上,停顿了一瞬,下一刻,一把雪亮的长剑,一把玄色的重剑,一个至轻至巧,一个至重至拙,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伴随着锵然之声,从空中划落地上,从地上,横过校场,剑影纵横,身影如渊,让人只觉得,不是在欣赏一场比斗,而是在欣赏一场赏心悦目的剑舞。
一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人站在端木家校场之外,一眼,便望见了场中心那如虹剑影交错,忍不住叹了一声:“倒是没有想到,鹊兄府中也有如此习剑天赋的子弟。”
陪在那月白色道袍的人影身边的人是端木府的七老爷端木鹊,修炼虽然没有什么天分,却是最为为人圆滑,善于交际的,和很多人都交好,自然也就负责起了端木府中接待贵客的责任了,他虽然看起来言笑晏晏的,其实心中一直都是有些惴惴,毕竟,身边的这位,可是天剑门的真人,道号离昀,性子据说最为古怪,一向都是谈笑杀人,对方只是元婴后期还没有晋升化神期,即便来自大门派,性子古怪,按说也不需要端木鹊这么小心翼翼的。
这个世道,讲究的还是修为的高低,自家的老祖毕竟还是化神后期,奈何这位离昀真人,不止是来自大宗门的子弟,也不止是性子古怪,更重要的,是对方身后的人,这位离昀真人,可是天剑门说好听点儿号称最为嫉恶如仇,说难听点儿便是最为睚眦必报的轩远长老的内家子侄,轩远长老能够在天剑门那样丝毫不逊色于御魂宗的宗门中担任长老一职,自然是修为极其的高深的,那可是炼虚期中期的老祖了,自家当做最大依仗的化神后期老祖,在那位炼虚中期的老祖跟前,根本就不够看的,因此,对于突然有兴趣来这端木家所在的城池中意游的离昀真人,即便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有什么目的,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任何目的,也是没有人敢于有丝毫怠慢和得罪的。
现在,眼看着离昀真人很敢兴趣的望向了端木麒和端木诽,望向了两个人交错的坚影,端木鹊心底暗自叫苦,却是端着一张笑脸,一脸不好意思的谦让:“都是小孩子家家不知分寸的打闹,哪里及得上离昀真人出自天剑门,才是真的于剑道上多有浸淫,便是我这个平日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都知道阁下三年前凭借着一柄清屏剑,将占据太湖百十载的太湖十三凶尽数挑于剑下,端木家的子弟,也就是小孩子在自家中玩耍,不知道天高地厚,比起离昀真人,可还差的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