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差,我才是应该高居万人之上的人,不可能的,这里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明明都准备好了的”
云霄望着眼前这些人,一个个,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让他痛恨着,比他有天分,比他地位低,对待他不是最恭敬,曾经敢不给他面子,一个人天生自私的人,想要找到别人的那些个‘错处’实在是太容易了,连当事人都没有记住的事情,云霄却能够记在心里清清楚楚,几年,几十年,几百年,他的心,早已经入魔了,只是,在发现那神奇的栖兽之后,在发现那些自栖兽身上流淌出的鲜血和那些残魂融合后可以做到的事情之后,他彻底沉沦入了深渊,再也不愿意被救赎,再也没有了回头之路。
金红色无垠的海洋之上,是一片寂静安宁,仿佛万万年一直这么沉淀着自己,注视着人类千百万年来,自存在开始,便不曾停息的争斗。
一阵异样的风,吹拂过。
“这是......”
还是凌霄最为细心多谋,先前看着云霄的样子便觉得不对,在云霄控诉了一堆让人不明所以的话语之后,他第一个发现,云霄周围气息的变化。
看到了云霄唇角诡异到狰狞的怪笑,那不是服输的绝望的笑,那是志得意满的,骄傲的,属于云霄的笑容。
一个将要失败的人,怎么还能够露出这样的笑容?
云霄现在根本没有胜算了,两个比他修为还要高深的炼虚中期和后期的高手,三个化神期,尤其是慕容承钧的雷剑斩杀,能够最快速度的追击,还有其他各自执着法器围拢的元婴期长老,这几乎是登仙门能够拿出的大半高端战力了,在渡劫不出的时候。
没有人能够逃脱,即便是云霄这个炼虚高手。
“他要自爆,快退!”
凌霄脑子里一阵激灵,再也没有了往日说话时候刻意的缓慢温和,全部成了凌厉,他话音落之前,已经伸手张开一道护罩,将自己身边的人推压着往后拉去。
“哈哈,晚了,你们都要死,所有人都要死!”
一声尖利的叫声,一直都在偷偷酝酿的毁灭之力,此刻,终于彻底的爆发,云霄的身上脸上全都成了黑红色,澎湃的毁灭之力冲出了他的经脉身体,冲出了这片金色的看似祥和的海洋,然后,向着无边无际的两边席卷而去。
炼虚期老祖的自爆,即便是炼虚初期修为的自爆,也不亚于一个飞升期高手的全力一击,那是,真的可以将天击破一个口子的力量。
毁人之前,先自毁,伴随着云霄最后的笑声,登仙门众人眼前所见尽是一片黑红,即便凌霄及时出手挡住,却还是,有好几个元婴期长老发出惨叫声。
然后,被黑红色包围,席卷,疯狂,变异。
来自于刚刚还是同伴的人的袭击,来自于那不断的向着身子冲刷而来的黑红色穿透力十足的诡异力量,一时间,哪里还有初入金色血海时心底生出的那些祥和宁静的心情?现在拥有的,是惨淡,绝望,越是如此,便越是被那黑红色的血液浸透内心的暗色。
云霄是炼虚期老祖,可是,他自爆时,爆裂出的,不是摧毁肉身的强大力量,而是,能够摧毁人心神,神魂,灵魂的暗色。
每一个人都有黑暗,每一个人心中都存在着或是愧疚,或是自私,或是执着,或是不甘,或是嫉妒,只要是负面的情绪,只要是人存在着一点黑暗,那么,便都会被引出,从而扩大,弥漫,引爆。
云霄没有了身形,他只是一片蒙蒙的黑红色血雾,不断重复着自爆前的话语,诉说着大家一起毁灭吧,毁灭吧的话语。
毁灭吧,毁灭别人,毁灭自己。
黑暗被引发的人,慢慢的,跟着那个残留在周围每一寸空间的怨恨念力,一同念叨着这句话。
怨气冲天。
“无缘师弟,你做什么!”
“韩云,放手!”
有攻击同伴的,更有将手中的武器,对准自己心脏位置的人,被迷了心智,被引入黑暗。
侥幸还存留着理智,及时躲过或者是信念坚定的人,却是更加狼狈,因为,他们不敢也不愿刚刚还和他们一起追击宗门叛徒的人被自己亲手杀死。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云霄这样的天生心胸狭隘,手段狠辣,不将人命放在心上的人。
甚至更遥远无边际的地方,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宗门中弟子的惊慌喊声。
“师叔,你做什么!”
一个娃娃脸的少年看着本来笑的温柔的师叔拿着剑,抵在他的颈子上,明明方才,这个拿着剑,笑的一脸惊悚的人,还在温柔的为着他讲解。
“我要杀了你这个一直碍着我眼睛的小鬼。好烦!”
“啊!师姐!不要”
一个黄衣女子踉跄着跌倒在地。
“你居然敢勾引陈师兄,我要毁了你的脸!”
红衣女子向着黄衣女子娇美的脸划去,用手中的利器。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你天赋的体质,很适合炼药,我要试试,我要试试以人炼药,我要开创丹药一派的先河,我要成为一代炼药宗师”
那是严肃博学的师傅,那是一直都对他很器重培养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