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亮。
她明明也很困,可是就是睡不着。
心里很乱。
门外沈让也足足站了一夜。
车子蹿出去以后,他又发了疯似开了回来,可是到了家门,却只是靠着墙站着。
按道理来说,简思现在是他的女朋友,那个房子是他的,她惹他生气了,他有权利将她赶出去。
他没有。
一整夜就靠在外面的墙上,一只腿半支在墙壁上,脚下的烟蒂落了一地。
沈让内心极其的不能平复。
是他错了吗?他为她找好去路,想让她更加美好的生活着,想让她更加的自信,想让她……
全部都是他一个人在付出,简思从来不说我爱你,也不说我喜欢你,在她的心底,自己到底算什么?
一个被傍的人?那他这样做,她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为什么要生气?
一整晚电话都没有响过一下,整个十七层就只有两家,而许圆圆那里已经荒凉了许久。
明明该是感觉温暖的早春,可是他却只觉得身处孤岛,一个人,永远都是一个人。
他付出了,她不回应,也不响应,也不说在想什么,永远都是他在猜,她那骄傲的自尊心比他沈让值钱,比他拥有更高的位置,在她的内心里,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因为是他想做的,不是她逼的……
简思就坐在客厅,抱着大腿看着门外,下巴倚在腿上,就定定的看。
她只想拥有一条自己走出来的路,错了吗?月亮退下,太阳升起,日夜交换。
她垂下眼帘。
他淡下眸子低低发笑。
红晕爬上了天空,一点一点将整个天空盈满。
又是新的一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沈让弹开手指中的长长细细的薄烟,白色的烟体在空中横翻,侧翻然后缓缓降落。
西装的外套随意的搭在肩上,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子融合,沈让左手抚着额头,修剪得整齐干净的手指按在眉心。
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
叹口气。
沈让,你真是没有原则了。
要是放到以往,早就一个耳光甩过去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