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切加勒承诺道:“只是有点很紧要的事情需要让你知道,虽然我们还需要等一会儿,但我保证这不会浪费你太多的时间。”
“没关系,”别西卜说:“我也愿意和你一起坐坐。”
“没错儿,”切加勒:“有时我会嘲笑安东尼.霍普金斯——有些时候他简直就像是有个女儿而不是儿子,可是我也得承认,偶尔来点甜蜜蜜的小点心也很不错……他们经常在一起跳舞,弹琴,阅读和在厨房里做菜——弹琴就别指望我啦,其他也是,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喝点酒,吃点饼干,老安德里亚娜做的饼干,辣椒饼干。”
“您想喝点什么?”别西卜尊敬地问道。
“我记得我还有瓶甜酒。”切加勒说:“爱尔兰的,往里面掺点伏特加。”
“好像老安德里亚娜正准备用这个做牛奶布丁来着,”别西卜抽出酒瓶和杯子:“你确定她不知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切加勒无赖地说,他蠕动了一下脖子,别西卜猜他是想耸耸肩膀:“都是要给我的,喝掉和吃掉区别不大。”
别西卜心事重重地笑了笑,他给切加勒倒了一大杯,给自己到了半杯,乳白色的甜酒喝起来有着浓重甜腻的奶油味。
切加勒.比桑地并不是一个喜欢喋喋不休和擅长回忆的人,但他今晚的话确实要比以前多一点,也许他只是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儿子?
不同寻常地,别西卜感觉疲倦,他身下的扶手椅也是切加勒的巢穴之一,又大,又柔软,散发着皮革的香气,填充着无数小绒毛的枕头妥善地拥护者他的脊背和腰。
“如果累了,”切加勒说:“你可以打个盹。”
别西卜没说话,也没遵照切加勒的话去打个盹儿,他看向通往露台的落地窗和门,“唐”的宅邸当然不同于常人,露台的落地窗与门使用的都是夹着聚碳酸酯纤维层的钢化双层玻璃,能够吸收冲击与爆炸过程中产生的部分能量,从外面只能用重型枪械才能击碎它们,但里面的人可以开枪击中外面的人——最新款的单向防弹玻璃,西大陆的银行和警局都在用这个。
如今门和窗都被好好地关着,新风装置固然还在工作,但房间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充满了不自然的潮热气息,灯光的光线是乳黄色的,空气仿佛是半凝固的,带着重量。
他低下头去端详地板上的黑色花纹,锈蚀的船钉经过数十年的岁月在木头上留下的痕迹,木头被打磨的那么光滑,一块深色污渍正对着他的脸,像个咧嘴大笑的小丑。
辣椒饼干,别西卜晕头转向地想,这还是撒沙带到海神岛上的,这个味觉失常的家伙……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疲倦了,他和撒沙都曾经试过在两个星期内不眠不休,圣母啊,那两个星期他大概看了快有半个图书馆的书……这里很安全……软绵绵的……他在这里是受保护的……身边是他的父亲……他觉得自己已经……他还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很轻,像是窃窃私语),感觉到外面的光亮(很模糊,像是罩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但手指和脚掌的触感已经消失了。
这可不行,别西卜顽固地想要站起来,他站起来了,轻飘飘的,视线朦胧不清,他拍打脸颊,搓揉眼睛,皮肤接受了堪称温柔的压力,可还是一切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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