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在撒沙.霍普金斯的肋骨下面找到个空隙。
扁脸小猫叫了一声,霍普金斯医生对它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扔出了装着奶酪的袋子,碎奶酪从松开的袋口滚了一地,白手套的黑小猫快活地奔了过去,孟买猫看了一眼奶牛猫,起身跟了过去——它一边和自己的儿子分享奶酪,一边用低沉的呼呼声和锐利的牙齿威胁着别的猫,不准它们靠近。
“我觉得我的牙都快被甜得掉下来了。”贝普说,他身边站着别西卜。
他们不能靠的太近,不然那些猫一下子就会跑个精光。别西卜不行,贝普也不行。
“他们一向如此。”别西卜说,“我总觉得我换牙的速度要比别人快——大概就是因为这个。”
“听说撒沙的妈妈在他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就死了,他是霍普金斯医生一个人养大的,”贝普说:“如果那样就没什么可奇怪的——哦,”他想起别西卜的母亲也是在差不多的年纪离开他的:“抱歉,我忘了。”
“没关系,”别西卜晃晃脑袋:“提挈安娜对我很好。”提挈安娜是他养父佩皮的妻子,她对他就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
第二天是星期四,学生们被聚集在会堂里,唱了圣歌,读了圣经,牧师给他们讲了路加福音里的一章,告诫他们需要珍惜自己的身体,因为信民的身体是主的殿堂,生命是主的赐予,任何人为的损毁都是主所不赞同的。
可怜这些年轻的信民们,有一大半都处在精神萎靡不振的状态。
莉拉是那一小半中尤为清醒的,在沿着格兰德河的木栈道回宿舍的路上,她早于其他人嗅到了掺杂在河水,植物,泥土气息中的血腥味儿——血腥味儿越来越浓,走在前面的女孩发出一声尖叫——一只浑身沾满了血和泥土,几乎看不清原有毛色的成年猫躺在木栈道的中央,它已经死了很久了,血都变成了黑色,内脏从破裂的腹部流出,小虫子和苍蝇铺满了它的口鼻,它面目狰狞,嘴张着,像是最后一刻还在奋力嘶吼。
距离它不远的地方,是三只小猫,黑色的,白手套的小猫,它们的脑袋被残忍地拧了下来,像是脏透了的网球那样被扔在它们母亲身边。
还有一只小猫活着,或说还没有死,它的嘴巴被撕开了,两条后腿都被扯断,它仰着那张扁扁的脸,冲着母猫哭泣般地叫着,一点点地,艰难地往前磨蹭。
莉拉脱下自己的外套——这只小猫也许还能活——她弯下腰,想要把那只小猫兜起来的时候,却差点被突然跳出来的一只黑猫抓伤。
那只黑猫大的就像是条中等体型的狗,它先是舔了舔僵硬的奶牛猫,再舔了舔扁脸小猫,又闻闻那三只被拧下来的小黑脑袋——最终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凉绝望地惨叫声。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