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嫂子私通的凯德.卡逊,还有那个和自己小叔子搅在一起的婊//子,问题是没人愿意为他们付钱。
卡逊夫人的座位与神父与司祭之间间隔了三张桌子,那个女孩曾经吸过毒,彼得神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或许她现在还在戒断治疗中——她瘦得可怕,她妈妈搂着她的时候,就像是搂着一具医疗用的骨骼模型。
她母亲正在轻声向她推荐本地相当出名的蜂蜜薄煎饼,甜菜丝鲱鱼沙拉,还有沾有黄芥末的肉冻,这些还是十五年前,她父亲带她到奥尔洛萨时给她留下深刻及鲜明印象的绝妙美食,神父看得出那女孩不想让自己的妈妈失望,但她拿起叉子和吞咽食物的动作与神态会令一个饿了三天的人胃口全无。
毒//品还在控制着她的大脑呢,神父摇摇头,她不会对别的东西,哪怕是维持她生命的食物产生兴趣的,现在只要有个善解人意,并且能够靠近她身边的小贩子,她就会毫不犹豫地重吸——他想起这个女孩了,海神岛上很多人都不喜欢西大陆人,尤其是奇兹.卡逊这种生活优裕,思想单纯而又过于自我与放纵的女孩,理查兹家也没对她手下留情,他们给她注射的玩意儿量大,还精纯,每当这个女孩午夜梦回之际,她就会想念它的,想得要命,为了得到那撮子粉末,她什么都会去干的。
她还有得吃苦头呢。
彼得神父的朋友将追加的烤肉串吃完了,他摸着自己的肚皮,认为再加一份果子露很有可能导致他吃不下午餐,他不得不遗憾地站了起来,向彼得神父道别。
他两手和肚子空空的来,回去的时候带着一个饱足的胃和一个带着链子的黄金镶钻石和宝石的苦像,一张数额惊人的支票,就这样他也没想起来去结个账。
彼得神父将指头交叉在一起,他叫侍者结了账,给了小费,在经过那对母女的时候,他画了一个十字。
在彼得神父沿着街道慢悠悠走的时候,他的朋友还没走进教堂,司祭的肚子挺的高高的,头也抬的高高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公鸡或是骆驼,他几乎就是个公开的情报贩子,但在信奉正教的几个大区里,没人敢找他的麻烦,因为他有个身为都主教的哥哥,而且这个哥哥也许会在现任牧首死去之后接替他的位置。
几个修士匆匆与神父擦身而过,在对上眼神儿的那一刻,他们互相致意,虽然画十字的方法各有千秋,但如今正教和梵蒂冈的关系确实已经大大缓和了,至少他们已经互相撤除了对对方的绝罚。
而且据彼得神父所知,正教与北方几个大区的政府关系也不错——一千年前,统治着这块严寒之地的大公皈依了正教,正教就在这块土地上有了举足轻重的位置,它甚至能与皇权相抗争,处于下风还是近两三百年的事情,但差点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还得归功于大战时期的新领袖,他是个无神论者,对宗教毫不感冒,他暗杀主教,将修士从修道院和教堂里赶出去,把他们关进他的集中营去挖煤和钻石(说不定现在奥尔洛萨还有修士们亲手掘出的宝贝呢),他原本是想用另一种思想和和主义来取代正教的,但愚昧的人民吃不到圣餐,也做不了弥撒,忏悔还有可能把自己送进监狱和集中营,所以他们在战争结束,领袖死亡后没有一点犹豫地重新迎回了带着黑色帽子,穿着黑色长袍,留着胡子的修士们,没被拆除的教堂被修葺一新,虽然家徒四壁,但教徒们还是设法打造了新的圣物盒与圣杯,被埋藏起来的圣像被挖出来,悬挂起来,一切都恢复成了让人安心的老样子。
看到这种情形,政府也只得让步了——不少政府官员也是虔诚的教徒呢,就算他们不是,他们的母亲和姐妹们肯定是,而且相关人员很快发现,正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它提倡和平,良善,关爱家庭,注重婚姻,呼吁人们多多生育,这对整个社会的平稳与发展都是极其有利的——那场战争消耗了多少珍贵的人口啊。
切加勒.比桑地所做的事情实际上与正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他要更为艰难一点,因为他还不能太快放下手里的枪,不然他就会被立即送进监狱或坟墓,那些“老头子”会,政府也会;但他不放下手里的枪,又容易被人认为是个威胁,所以他必须在另一只手上握上百合花与橄榄枝,说实话,这看上去可真有点伪君子的腔调。
如果别西卜会成为下一个“唐”,那么海神岛上会出现第一个有着被政府认可的高学历的“唐”,他或许还会成为一个博士,按照切加勒的想法,最好他还能加入“蔷薇会”或与其相似的秘密精英社团——如果他能做到,至少比桑地家族的所有资源与力量都会为其所用——因为他已经获得了一张顶顶重要的邀请函。
谁又能说,在若干个八年之后,联邦总统的名字后面不会缀上比桑地的姓氏呢?
现任的总统的曾祖父原本也只是个普通的后勤兵而已。
“这可真是令人激动啊。”彼得神父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