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飞机租赁公司有股份,所以他能够辨认得出:“我不记得它的型号,但我记得这种飞机能够运输整列火车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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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运输整条火车车厢,或是被拆去机翼的中小型飞机的安-124正处于平稳地飞行中。
他们被奥尔洛萨的空中管制中心接管是在四十五分钟之前,两刻钟后,他们将在机场的指挥塔控制人员的引领下安全降落。
安-124的截面是个肥胖的梨子,在梨子上面那段,就是突兀地缩小,看上去像是鼻子或是蒂儿,运输机的机翼上方往后延伸的那一部分是可以容纳七十人左右的客舱——客舱里只有大约三十名左右的客人,他们都是在大陆西南部一个繁忙的大型机场登机的,其中有近三分之二都是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的南方人。
乘务人员给乘客们送上了食物和饮料,装在铝箔保温盒里的是奶油三文鱼通心粉,浇着蘑菇酱,配着小块的蓝纹奶酪,椒盐面包,草莓冰淇淋,小杯的白葡萄酒,能够选择的饮料有滚热的红茶,咖啡和冰冻的鲜榨橙汁,胡柚汁与盒装的桃子汁。
运输机的客舱与一般客机的客舱不同,它没有那么多的窗,舱内的照明完全靠人工,即便外面始终艳阳高照,这样贫乏单调的光线,再加上那四具高旁通比涡扇发动机发出的巨大蜂群般的嗡嗡声,很快就会令人困倦,疲乏与暴躁不安——乘务人员不断地送上吃的和喝的,既是为了给乘客打发时间,也是为了缓解他们紧张与烦闷的情绪。
佩皮在吃他的第八顿,除了乘务员们定时送来的,他还自己叫了三份,整个航程中,他的座椅四周自始至终都缭绕着各色各样食物的气味,不留一点空隙——他身边坐着别西卜,别西卜当然不会嫌弃和反感自己的养父和教父,他在打盹的间隙从佩皮的餐盘里偷取那些最好的部分,最大的虾仁,最嫩的里脊,最焦的那片面包,还喝掉了他套餐里的葡萄酒,那是飞机上唯一提供的含酒精饮料。
另一对真正的父子就坐在他们隔壁,撒沙.霍普金斯不知为何从第二期末的考试后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情绪低落的怪圈,还有点儿萎靡不振,不是熟悉的人看不出来,因为他在课业,社团活动与社区服务上表现的一如既往的好,只有别西卜和贝普才知道他变得很爱睡觉和容易入睡,在此之前根本不可能看到他在露台和图书馆的角落里像只没戒心的野猫那样蜷成一团——别西卜不无困惑与忧虑地跑去问了安东尼.霍普金斯。
安东尼.霍普金斯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这两个小混蛋之前的担心一点儿也没错,他和切加勒.比桑地都不想看到一个圣母心肠的继承人,不管是为了“马索耶”还是他们自己,但他们也不想用什么粗暴的方式把他们直接吓跑,他们对敌人和食物都能提起十二分的耐心,没道理对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就会突然变成被挖空了脑子的大猩猩。
切加勒.比桑地和他采取的手段不同,别西卜.比桑地没有撒沙.霍普金斯那样纤细而敏感的神经,对他来说,把事儿掰开了,揉碎了,详详细细地说个清楚要比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的好——在这里切加勒倒要感激不知名的所在灌在他儿子脑袋里的那点儿慈悲心,只要让他明白自己的老爸爸正处在一个怎样危险的境地,他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弃之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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