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些事情,与撒沙.霍普金斯相关的东西,她比“机构”的人还要知道的多点儿,但她可真是疼啊,就算是被洗衣棒打断了全身骨头的时候也没那么疼,这种疼是从骨头缝儿里钻出来的,啄出来的,她能听见无形的小虫子在她的骨头上咬的咯咯响。
她试着站起来,却发现稍微一动就有把钝了的小刀子在每根神经上搓来搓去。
“我受不了了,”她对撒沙说:“我让……比利出来。”
别西卜抬了抬一边的眉毛。
比利是男性,他诞生在莉拉遭受侮辱与折磨最严重的那几年,他对疼痛的忍耐力要比莉拉、露露以及玛丽安都要强。
人格的替换只在思想里,快得犹如电光石火。莉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出现在撒沙和别西卜面前的就是“比利”了。
“莉拉被蜱虫咬了,”“比利”说:“她挖掉那块肉的时候不小心捏碎了那只虫,”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正在抵御又一波的剧痛:“我怀疑我们得上了蜱虫病。”他急速地说道:“她没有和你们说,是因为我们在逃出斯特朗雅各之前经常被蜱虫咬,也发过热,起过皮疹——但这次不一样,你也看到了,撒沙,这个发作的速度,简直比感冒还要快,而且每种症状都比之前的更严重。”
撒沙握住他的手,“比利”摇摇头:“现在别给,”他说:“我出来的时候,露露和玛丽安都处于一种很不稳定的状态,莉拉进来就陷入了沉睡——”
突如其来的第三波疼痛让“比利”又一次停止了对话,通道里面很冷,但他们都能看到女孩额头与脖子上的汗水是怎样成型滴落在地上的。
等了一会儿,“比利”才接着说道:“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带你们离开,我不行,莉拉也不行,我们的力量全都用在了反抗发热、痉挛与疼痛上面,我不知道你的力量能不能让我们瞬间痊愈——但我很担心,你的力量不仅能让我们变强,也会导致我们进一步的分裂,以及,你可能会唤醒莉拉,我是说,原来的那个莉拉——她会怎么做?我们谁也猜不到,但我保证她恨死了我们,霍普金斯医生,还有你和别西卜。”
他看向不知何时苏醒,一直在全神贯注倾听他们对话的查理,“所以,我也不能去救你的父亲,我很抱歉,查理。”
(待续)
注:朱鹮(2008年世界上仅存两百只的珍惜鸟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