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一把掀开帐帘,快步便冲到了杨欣的榻前。然后将她的手紧紧拽入怀里。
“欣儿,不怕,还不快去找军医!”独孤宗俊几乎要吼出来了,旁边的侍婢赶紧慌张走出去。
等到军医来的时候,杨欣已陷入昏迷,独孤宗俊看着军医拿出细长的针在杨欣手腕上扎,将头瞥了过去。
“如何?”
“殿下,良娣恐怕是中毒了,脉象十分不稳定,微臣无,无能为力。”
那个太医十分惊慌地低下头,手顶到了头上,扑通就跪了下来。
“让他下去吧,宗俊,你留下好么?”第一次,杨欣这么温柔地唤出那个男人的名字,让他一下子觉得整个世界都焕发光彩了。
独孤宗俊欣喜地走到杨欣床边,握紧她的手。满是心疼。
“欣儿,怎么了,不怕的,有我在。”
“把我送回去,送回神丹谷。”杨欣失落地说着,她不能让冥青钺陪她一起受苦,他的解药自己必须拿。
可是心依旧会痛,因为那个地方给她太多不好的记忆。
独孤宗俊显然始料未及,身子颤抖了一下,像是了然一切般。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你为我放弃权贵,陪我纵行深山,你可愿意?”
杨欣看着宽旷的大帐,视线又转回那张男人俊美的脸上。
“会。”独孤宗俊已是泣不成声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和她的原本本就浅。
“你的记忆里还有我么?十年前,和独孤浔莫一起进宫的那个孩子,那个你说独孤家唯一一个能与帝后堪比的孩子。”独孤宗俊哭着,眼泪已是像断了线的主子。
然,杨欣的手却忽然滑落,心一下子冰凉。
原来,原来,他在意的也是上宫欣儿,而不是自己!
“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明日就走吧。”杨欣说毕,将身子转了过去,拿起被子将自己捂了起来。
独孤宗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杨欣是因为中毒之事过于烦心。
他点点头,然后悄悄地走了出去。
可是不多会,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又走了进来。
只是那脚步声很轻很轻,那人没有打搅背对着自己睡着的人,而是看了眼她脚下的被子,身后将被子拉好。
“说了你出去!”杨欣终是忍不住了,可是一回头,她却惊呆了,“是你,怎么会是你?”
“你来做什么?”杨欣撇过头去,身后的人她想她念,却不敢承认。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人,看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嘴角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