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离去。
多少次,独孤浔莫都这么想,哥哥走了肯定还会回来,即便是回眸也好。
可是一次次的期待,一次次的失望。
为何?为何他的哥哥就死心塌地地对那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他的哥哥为她死,可是结果又是什么?
“哥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这个世上,最爱你的永远只是浔莫。”
独孤浔莫远远地望向黑暗的丛林,十指紧扣,然后便腾身消失在黑暗中。
灌木丛中的人见外面的人离开,这才出来。
“你又受伤了,记得么,上次也是躲在这样的地方。”杨欣轻轻地说着,脸上一阵感动。
她伸手抹上冥青钺带血的袖子,又是一行清泪。
“让你受委屈了,是朕不好。”
杨欣摇摇头。
“跟我回宫可好,你还是朕的昭容。”冥青钺说着,只是连杨欣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为何就那么点头答应了。
她很清楚,自己对于冥青钺已没有了当初的悸动,她只是在寻找一个港湾,可以依靠保护自己的港湾,因为心灵受伤太多,反而渴望坚强。
半个月前,晋王忽然率领大军占领整个帝京,将帝京所有出口死堵。
其实早在杨欣进宫后,冥青钺就后悔了,让杨欣进宫选秀的做法是错误地,他没能顺利入选禁军的队伍,根本无法与她取得联系。
对于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人,他也一无所获,而那些亲信大臣他更是不敢去拜访,风云莫测的朝堂,他不知道短短几天的时间,究竟谁倒戈了,究竟谁又加入了。
走投无路的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岳父晋王,为了让晋王无条件的相信自己,冥青钺可是煞费了苦工,因为让眼前的人相信自己才是真的,帝京那个是假的,还真是废了不少唇舌,好在最后他急中生智,把秦暮雪脖颈处的朱砂痣道出,这才让晋王全然放下介怀,因为秦暮雪的朱砂痣与其他女子不同,非点于手腕,而是脖颈处,自己与她同房第一日,他是记住的。
坐在回帝京的马车上,杨欣已是万念俱灰,死气沉沉,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她没有亲人,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还有谁?手触及小腹,心头一紧,原来曾经自己无数想抛弃的孩子,才是如今她唯一想要生存下来的理由,她的至亲只有它。
只是事情永远不会发展得那么顺利,在每次杨欣认为自己就要通向安全的边缘时,大风总会吹起。
马车忽然停住,杨欣由于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幸好冥青钺及时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