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树干上坐下,吃起花生巧克力棒来。他心里明白,他压根儿算不上什么林中居民。
乌鸦在林中空地那边叫了一声。
“你想让我跟着你走?”阿修问它,“还是有人掉井里去了?”乌鸦不耐烦地又叫了一声,阿修朝它走去。它等着他走近,然后重重地拍打翅膀飞到另一棵树上。瞧它的方向,比阿修最初选择的路线偏左一些。
“喂,斯维因?随便什么名字都好,喂,你!”
黑鸟转过身,脑袋怀疑地偏在一侧,闪闪发光的眼珠子打量着他。
“说‘我下次再也不这样做了’,说!”阿修说。
“日你妈。”乌鸦说。一人一鸟一起穿过树林,它再也没说一个字。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紧邻一个镇子的柏油公路上,乌鸦飞回树林。阿修看到一个黄油汉堡包店的标志牌,旁边还有一家加油站。他走进汉堡店,里面空荡荡的没有顾客,收银台后坐着一个剃着光头、态度热情的年轻人。
阿修点了两个黄油汉堡包,一份炸薯条,然后钻进洗手间去洗脸。镜子中的他看上去简直脏透了。他翻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里面有几枚硬币,包括那枚女王银币,便携式牙刷和牙膏,三根花生巧克力棒,五个化学保暖垫,还有他的钱包---里面除了一张驾驶执照和一张信用卡外,再没有其他东西了。他不知道那张信用卡的有效期还有多久。
外套内侧的夹袋里却还有一千英镑现金,全是50英镑和20英镑一张的钞票。这是昨天晚上打劫银行搞来的钱。他用热水洗干净手和脸,打湿他的黑色头发,弄平整,再到外面的餐厅里吃他买的汉堡包、薯条和咖啡。
他回到柜台前。“想来一份奶油冻吗?”态度热情的年轻人问。
“不用了,谢谢。附近有没有地方可以租到车子?我的车在那边路上熄火了。”
年轻人抓抓光脑袋上的发茬。“附近没有,先生。如果你的车坏了,可以打电话给3A急救,或者到旁边的加油站借一部拖车。”
“好主意,”阿修说,“非常感谢。”
他踩着半融化的积雪,从汉堡包店的停车场走到旁边的加油站。他在加油站的超市里买了巧克力棒、牛肉干和更多的化学保暖垫。
“这附近哪儿能租到车子?”他问收银台后面的女人。她体态丰满,戴着眼镜,一副乐于和别人说话的样子。
“我想想看,”她说,“我们这里太偏僻了点儿,伯明翰市内才有这种业务。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要去开罗,去埃及,”他说,“我有个约会,嗯,我不知道是不是指埃及的那个开罗。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去。”
“我知道。”她先是有些疑惑,然后高兴地说,“我想你说的不是埃及的那个开罗吧。从那边架子给我拿张标有旅行指南的地图过来。”阿修把压膜地图递给她,她打开地图,得意地指着该伯明翰最底部的一个角落。“就在这儿。”
“开罗?”
“在埃及才叫开罗,但在小埃及,他们管那个地方叫卡罗。那儿还有一个叫底比斯的城市呢。我嫂子就是底比斯人。我向她打听埃及的底比斯,结果她却盯着我,像我脑子里哪根弦松了似的。”这女人滔滔不绝地说着。
“那里有金字塔吗?”那个城市距离这里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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