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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的,亲爱的。”她说,“不等这一切结束,你就会的。”她转身离开,顺着走廊走出去。
阿修站在门口望出去。值夜班的人还在看斯蒂芬·金的。她从他身边经过时,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她的鞋上沾着厚厚一层墓地的泥土。她走出旅馆,消失了。
阿修呼出一口气,呼得很慢很慢。他的心脏跳动得有些不均匀。他匆匆穿过走廊,去敲德林沃德的房门。敲门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似乎他被一对黑色的翅膀拍打了一下,好像有只巨大的乌鸦飞着穿过他的身体,飞到外面走廊,飞到更远的地方。
德林沃德打开门。他赤裸着身体,只在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旅馆浴巾。“见鬼,你想干什么?”他问。
“有些事情得让你知道。”阿修有些慌乱地说,“也许只是个梦——但它不是——也许我吸入了那胖小子的什么合成蟾蜍皮的毒烟,也许我只是发疯了……”
“好了,好了,闭嘴。”德林沃德打断他的话,“我这儿正忙着呢。”
阿修偷看一眼房间内部。阿修不认识瓶瓶罐罐正放在屋内的地板上,一个坩埚的正冒着烟,袅袅婷婷的烟痕迹似乎变成了劳拉的笑脸。他压低声音。“我刚刚看见我妻子了,”他说,“她刚才就在我房间里。”
“你的意思是鬼?你看见鬼了?”
“不,不是鬼。她是实实在在的。就是她。她已经死了,但并不是什么鬼。我还碰了她。她吻我了。”
“我明白了。”德林沃德说,匆忙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我很快回来,亲爱的。”他对女人说。
他们穿过走廊,回到阿修的房间。德林沃德打开灯,看见了烟灰缸里的烟头。他搔搔前胸,他的**是黑色的,老人的颜色,胸毛是灰色的。躯干的一侧有一道白色伤疤。他用力嗅了嗅空气,然后耸耸肩。
“好了,”他说,“看样子,你死掉的老婆跑出来露面了。害怕了?”
“有点。”
“很明智。死人总是让我有种想尖叫的冲动。还有别的事吗?”
“我准备离开镇子。公寓那边的事和其他杂事就让劳拉的妈妈处理好了,反正她一直恨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和你一块儿走。”
德林沃德微笑道:“好消息,我的孩子。我们明早就离开。现在,你可以回去继续睡一会儿。如果需要酒精帮助你入睡的话,我房间里还有些苏格兰威士忌。怎么样?”
“不,我没事的。”
“那就别再来打扰我的好事。漫漫长夜还等着我呢。”
“晚安。”阿修说。
“太好了。”德林沃德说着,离开的时候关上了房门。
阿修在床边坐下。空气中还残留着香烟和防腐剂的味道。他希望他能哀悼劳拉:这么做似乎比被她骚扰更为恰当。她离开之后,他才承认他刚才有点被她吓住了。现在该是哀悼她的时候了。他关上灯,躺在床上,想着他被关进监狱之前劳拉的样子。他回忆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时他们都很年轻、快乐、有些愚蠢,总是牵着对方的手。
从阿修上次流泪到现在,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得他以为他已经忘记如何流泪了。连他妈妈过世时,他也没有流泪。
但是现在,他却在流泪。他伤心地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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