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魂沁也很惊讶,女王陛下临盆,生下的是个女儿,是魂水的女儿……毫无预警的,她没有多看孩子一眼,就把刚出世的婴儿让他送去御史府。
三个月来……御绯天不曾问起有关孩子的一切。
她更关心的是御纭天腹中的未出世的孩子——一旦这孩子生下来,只是一个可怜的棋子,是她御绯天用来报复御纭天主仆的可怜牺牲品。
走在宫廊上,许是外面的风刮着了孩子,亦或许是孩子也感受到了她未来可悲的命运,像小猫儿似的哭闹着。
卓侠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无奈地只是叹息——
小时候在外流浪,总羡慕达官显贵家的孩子衣食无忧;而那些荣华富贵的家族却个个仰望着御家皇朝的公主活得是怎样幸福的生活。
只有当他自己身在后宫,他才知道这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也有她们最可悲最无奈的生活方式,又把这种永无止境的宫斗延续给下一代。
或者说,绯天是真的不希望魂水的女儿留在这么个尔虞我诈的地方,她是为了孩子着想,才想把孩子送走的吧?
也罢,这座宫里有一个皇位继承人就足够了。
他怀中的孩子成了未来的女王,那么……御史府里真正的小鲍主,就逃过宫廷和礼数,不为一件好事。
卓侠走后,墨羽也离开了,他说他亲自去御膳房给她端些点心,她总喝酒,对身子不好。
屋里没有了男人们,御绯天起身,她坐去了墨羽刚刚坐的那一处,抬手抚着琴弦……
“这里没有多余的人了,说吧。”
诗雅一怔,抬眼看她——陛下什么意思?说什么?
“嗯……”她想,也许陛下是想知道御纭天失女之后的痛苦?诗雅如实禀告,“回陛下,御纭天她刚刚生养身子为痊愈,护卫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把她拦下——”
她的指尖拨上了琴弦,不懂乐律的她硬是挑起了一个刺耳的琴音,仿佛实在抱怨:她不喜欢听到这些!
诗雅赶紧停住了这话……
女王不想听这个?
那么……
她想到了一个问题,连忙不上:“陛下,关于御纭天的事,宫里宫外没有对陛下不利的言辞……”
又是一个刺耳的琴音,她又说了她不想听的。
好几次,御绯天的指尖都挑着那根弦,勾出让她自己都觉得厌恶的琴音!
诗雅一次次的话题都被琴音驳回,她着实猜不透女王陛下到底最想听的是什么——
一时间,她不禁想起上次在御花园里被御绯天下令砍头的那个男卑,女王的脾气太诡异,只怕她再说错,会徒增女王的不快。
那么……她到底想听谁的事情?
魂水吗?他都死了……
若是说……和他有关的——只有在御史府里抚养的小鲍主吧?
诗雅战战兢兢地说道:“魂御史说……孩子留在御史府过得很好,很少哭闹……”她说了一点儿,然后特意关注御绯天的脸色,心慌地看着她的指尖有没有再去拨那琴弦。
穿着皇袍的女人这一回没有拨弦,她的指尖只是轻轻地抚着琴面。
她并没有说她想听这个,也没有说起他不想听这些。
冷酷的外表下,她的沉默已经在暗示诗雅继续说下去——
诗雅在心底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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