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是微臣该死——微臣说了不当的话,陛下恕罪!”
座上的人起身,她的每一个脚步都是冷冰冰的。
“诗雅,有一件事——朕倒是真的懵懂不知——”
“陛下严重了,微臣知无不言!”
“朕很好奇,你身为御医,频繁进出朕的后宫,又是怎么得知朕后宫的男妃有歹心会对朕不利?”那一身锦袍子晃到了诗雅的面前,女王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上,御绯天无情地将她定罪,“定是你和那男人暗中勾结,和朕的嫔妃私会——你可知罪?!”
“陛下……”
“你们是不是还在一起说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数落朕?诅咒朕?”
“没有!没有!陛下圣明——”她都把头深深地埋下了——
许久,等诗雅的余音消散在御书房,好一阵子都是那么安静地出奇,她正觉得奇怪,上头落下了御绯天的软软口吻:“魂水,这么做就可以了?”
“当然了——我的女王陛下,你看把这位女御医吓的。以后在人前你都这么说话,我保证那只猪公主不敢再欺负你!”
上头落下了少年痴痴的笑,就在她的耳边……
不知何时魂水来到了她身边,嬉笑着蹲下身拍了拍诗雅颤抖的肩头。
他说:“好了好了,漂亮的御医姐姐,起身吧——”
她颤巍巍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魂水盛开的笑脸。
“你、你们——”
“诗雅,和你闹着玩呢。”绯天也蹲下身和她面对面,“在朝中你是朕唯一的朋友,朕可不舍得治你的罪,快起来吧。”
诗雅尴尬地盯着这双金童玉女,她诧异……这刚刚那么紧张的气氛……是闹着玩?!可未免太逼真了吧?
魂水又是一个抬手,落在了诗雅的肩头,他俏皮地问她:“绯天是不是做得很好?像不像气焰嚣张的暴君?呀呀……你冷汗都流出来了,本宫来给你擦擦——”
“呃……”诗雅躲着少年伸来的袖子,不敢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刚才女王陛下确实有那么几分不分青红皂白的意味,方才真的吓到她了,“陛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绯天伸了伸懒腰,她道:“魂水在教朕怎么变得凶悍,让别人畏惧——真不好意思,恰巧你来了,是魂水让我在你面前试试的,吓到你了吧?”
诗雅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拍了拍心口,白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小子。
“等等——且别乐。”坐回王座上,绯天对她说,“朕的那句话可不是玩笑,往后这后宫里,你还是离那些男的远一点,朕怕哪一天长公主突然进宫,你和那些男人被她逮了个正着,你也知道她那样无中生有的脾气——宫规戒律之前朕没法护你。”
在这座深宫里,总有那么些条文宫规是死的。
诗雅点头,她也明白其中厉害:“微臣明白了,请陛下恕微臣逾越,往后微臣不会和普从说半句话——对其他男卑男从也是一样,臣一定安守本分,不给长公主留任何把柄难为陛下。”
御绯天点点头,她想起诗雅刚才说的:“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
“其实是……”诗雅欲说,身边的魂水挡了进来。
他挺身道:“绯天,后宫的事,你不用管——凡事有我!”
“你?”她笑着问他,“你去办?”
“不然呢?我这正妃做假的吗?你还有一大堆的国事要处理,后宫的事都交给我吧!”他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好……都交给你。”绯天瞥了瞥他刚才坐的那桌案,上面的什么纸啊墨啊笔啊的都收拾干净了,她问他,“你不练字了吗?这么快就把东西收拾好了?”
“明天再写也不迟——我先去宫里溜溜。”他扯上诗雅,往门口走了几步,忽然觉得那话不叮嘱不行,魂水停步,回头对御绯天道,“女王陛下,你不会趁着我离开的时候偷偷去看我那些歪歪扭扭的烂字吧?”
“这……”他不提起,她没这个心思;魂水一说起,她突然有兴趣看看他的烂字写得有多么多么的烂?
魂水却是一本正经地逼她发誓:“你不可以趁我不在偷偷地看!”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朕不稀罕看。”
“这可是陛下你自己说的……一言为定,偷偷看就是小狈。”
绯天不禁嗤笑:这么孩子气的话,他这是哄谁玩呢?
廊下,诗雅和魂水走在一起,一前一后,她突然说起:“看得出——你和陛下现在的关系很好。”
“是吗?”略比她走快一步的男人浅浅的一回头,他自负地说着,“本宫要的不只是现在——往后女王陛下和本宫的关系会更好,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你说的话,我不喜欢——”
诗雅没有觉得魂水有异常,她还把这个当作玩笑——就像刚刚的那个玩笑一样。
“你小子——陛下不在这里,别再和我说笑了,刚才差点吓死我!”
“本宫没有和你说笑,绯天说你是她的朋友,可你不是我的朋友,凡是会对绯天和她的王位有威胁的人,本宫一律杀!无论对方是谁!”
“喂……你说笑吧?”
说得未免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