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着衣,我还要去早朝。”
“哦哦……”
嘿嘿,这不追究就好,只要绯天不生气,他白白捡了一个便宜,有了肌肤之亲,他不怕日后没有其他亲昵的机会,只要碍事的家伙不在——来日方长。
魂水还没得意够,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乐呵呵。
男卑气喘吁吁地来报:“陛、陛下——启禀陛下,长公主、长公主殿下求见——”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御书房。”
“不……陛下,长公主已至殿外,还有……还有墨清将军……”男卑喘一下,换一口气;换一口气,说整一句话,“还有……魂御史……都、都到了殿外求见陛下……”
“她们?”
“娘亲大人也来了?”刚刚披上外套,魂水纳闷地看向御绯天。
两人的目光一撞,莫名地纳闷。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来她的殿外求见?
不多时,寝宫的门开了——
出来的两位年轻人,一前一后,一女一男,显然他们脸上的疲倦之色未褪。
等在外面的她们叩首:“拜见女王陛下——”
“免礼了……”这一句话,说得没有底气。绯天觉得,这像是一大早来她这里抓奸似的……把她和魂水逮了一个正着。
魂水站在绯天身后,他傻傻地盯着绯天的背影——
某一瞬间,他感应到了魂沁灼热的目光,她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像是要说什么……魂水天真地眨着眼,“反问”的意思。可惜碍着两位皇女在场,魂沁不敢把儿子拉到一边训话。
“皇姐怎么进宫了?”
一晃,好像过了很久。
自从上次杖责之后,她就没再见过御纭天,以致于……这个张扬跋扈的女人都快淡出她的记忆。
御纭天却笑道:“这宫里,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回来自己的家,回来看看皇妹,有错吗?”
“皇姐不觉得不妥吗?这是我的后宫——”
第一次,绯天冷蔑地反驳她的话,她看到了女人眼中的惊愕之色。御纭天和九皓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异类。
也是……曾经她在她们主仆面前逆来顺受,不曾这么昂头说过话。
现在……她想通了,她想靠自己,不靠任何人……做漠古敦煌的女王,总有一天,她会让逃宫的卓侠和墨羽后悔——她可以做到,既然回不去,那就在这里……好好活着!
绯天贬道:“皇姐没听清吗?我说——这里是我的后宫,男女有别;往后没有我的旨意,私入后宫都将入罪!”
“入罪?莫非皇妹也想把我拖出去杖责吗?
“皇姐真是做错了什么,自然是宫规处置。”
该死的!
自从上次被墨清拖出去杖责之后,是不是没有人怕她了?难道她这长公主的身份悬空做个摆设了吗?现在就连御绯天都敢大着胆子说这样的话!
“你——”御纭天正欲发怒,身后九皓拽了她一把!以免她一冲动又说错话!
银发的男人代自家主子说,“陛下,长公主此次前来是向陛下请旨,无意私闯陛下的后宫,更无意冲撞陛下。”
九皓最镇定,出府前,他叮嘱御纭天凡事大局为重——现在看来,她孤傲冲动的脾气没变,他不得不出面制止,代为说话。
有一瞬间,九皓突然感觉到御绯天身后睇来的目光,他和魂水的眼神相撞——
不知何时,魂水开始把注意力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他只觉得这家伙年纪轻轻就一头白发,看着新奇,再细看……才想起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在月牙泉蹲点抓奸时,看了好几遍!
是他,一直在长公主身边守护的男人……他什么时候变这么酷歪歪的一头银发。
魂水看九皓的目光出于好奇,可九皓看他的目光却是截然相反的!
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怎么觉得御绯天身后的少年——似妖似邪?!
九皓把魂水盯久了,魂水不自在,他畏缩了一下,悄悄躲绯天身后,牵了牵她身后的衣角。
绯天追问刚才的那番话:“请旨?皇姐来求什么?”
“我要皇妹的一个指婚。”
“什么?”她怕自己听错了——
她听诗雅提起过,御纭天的身边有个男侍九皓,她的长公主府里有数之不尽的男宠男卑,就是少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持家男从。
她……是为了这事来的?
“怎么了皇妹?你自己召了一个又一个,难道本殿下要个守家的,你不准?”
“不是……你今日来此只是为了这个?”
“不然皇妹以为什么?”御纭天回眼看了看默不作声的墨清,她讽刺道,“难道皇妹是希望我追究你后宫之事吗?有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逃宫,有个人难辞其咎吧?”
“够了!”绯天断然阻止她继续说,她害怕御纭天继续追究也会给墨清将军一顿杖责,她断下她的话,直接答应道,“我准了,你想娶谁?”
“这个——本殿下暂时没想好——要说娶,当然是要娶个英俊潇洒又乖乖听话的——”
女人的目光刻意扫向了御绯天身后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