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到的,卓侠也想到了。
有魂水在,他并不担心。
毕竟,那小子也和他们一样,愿意为了御绯天赴汤蹈火,凭魂水的聪明机灵会斗不过普榭?
或者说,卓侠也抱着一丝侥幸的心态:等魂水和普榭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后,后宫的正主又成了一个未知数。绯天的心,不属于她他们任何一人,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直到现在她都不敢面对她的处境,她的心结一天未解,她的心就没有真正的归属。
“你希望她变强吗?”
墨羽一怔,反问:“你这话怎么说?”
“我们留在她身边,她反而觉得安逸,只有你把她丢进困境,她才会学会保护她自己。”
“你是说……我和你离开,只剩下陛下,她会学着变坚强?”
卓侠点头。
墨羽沉默了半晌,他点头:“如果可以让陛下改变她现在的懦弱,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就随我出宫,我们早去早回。”
“现在吗?宫里有很多护卫,后宫的男卑男妃是一旦进了宫,就不能再出宫了——”
卓侠朗声一笑,他掺上了墨羽的手臂,拽着他往前走。
他说:“小小几个宫廷护卫就想拦住我?当日我能进来,自然现在也能带你一起杀出去。”
“哥……哥哥……”
他想求他一件事——
“你想去和绯天道别?”
“是……我们都走了,我怕陛下会担心。与礼不合。”
卓侠不禁冷哼一声:“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在来文绉绉的这一套——你见了她,你怎么对她说?难道你想告诉因为我们这对孪生兄弟给她带来了杀生之祸吗?以她的个性,我们是去为她卖命,她会愿意放任我们离开吗?”
“我可以不告诉她这些……”
“见了她,你还会愿意走吗?”卓侠松开了手,他给墨羽自由的选择,“回她身边去吧,你会彻底毁了她。我不需要你,碍手碍脚反而误了我的事!”
“哥哥!”
一个是远去的身影,还有……是那边楼阁上的她……
留给墨羽的,只有一左一右择其一的选择:选定了一个,必然放弃另一个。
孰轻孰重,他不得不在心里掂量。
另一处,是“墨清”刚才离去的方向,在拐角处依着的身影,垂落在“他”腰际的是一头妖异的长发,银灰……那是亡灵的空虚之色。
唯美、孤寂。
一个人站着,不知站了多久——
眼眶里强忍的泪水,没有掉下来,她等着卓侠回来,可惜,他没有再出现……有一瞬间,她希望来的是墨羽也好,可惜……墨羽也没有来。
夕阳将她一个人的身影越拉越长——
有男卑匆匆而来,在她面前下跪道:“陛下,启禀陛下——墨清将军带着一个男人进宫了,将军说那人能治好魂从的极寒,还请陛下回宫——”
这里,回荡着男卑自己的声音,徘徊不散的成了回音。
这……不对呀,平时向陛下禀明了什么,她总会说弱弱的说一句“我知道了”。今天怎么没有应声?
男卑怕她没有听见,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陛下,墨清将军还等着陛下应允,她才能带那男人进寝宫医治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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