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末将提醒陛下——莫要为了儿女私情耽误家国大事。男妃惑后宫,按照漠古敦煌的律例,是要送上斩妖台的。”
这番话她对着绯天说的,却也是对着女王身后的“墨羽”的警告!
绯天一想……原来墨清将军以为她的身体不适是指“那方面”的?
“冷宫之地,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女王还是快快回宫休养——末将是来领回墨佳的尸首带回本家安葬的,至于昨夜的刺客……”
“呃……刺客——逃了。”绯天随口就接上了话。
墨清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女人,她做事果断,从不质疑——宫里的闲言碎语,想来都是平静水面上无端泛起的涟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墨清看了看绯天身后有些呆滞的少年,对于自己的“儿子”,她没有任何的表情……
一身铠甲,转身离去。
看着墨清走远的身影,绯天不禁软了腿!
“陛下——”卓侠及时拽了她一把。
他扶她之际,悄悄瞟着那离开的身影——
那个她,是这里的“他”的母亲?
如果说,他和那个名叫墨羽的少年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做母亲会认不出吗?或者说……她一直以来都是那么高傲自负,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骨血?
她和自己……是不是有着千丝百缕的关系?
“墨清将军。”
宫门前,长公主的马车并没有离开,难得她耐得住性子,安安静静地等着墨清将军出宫。早朝之后,她故意在墨清面前提起了墨羽的处境:她胡诌墨从身体不适。
按常理说,身为母亲的她们有生之年都无缘得见那些进了后宫的儿子,他们的死活和她们做母亲的没有直接的联系了。
昨夜墨佳统领遇害,墨清才特别被许入后宫。
御纭天鼓吹她,前去探望墨羽。
等墨清亲眼所见,她会是什么反应?
御纭天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于是,她没有急着回长公主府,只等着墨清出宫。
宫门开启,她听到了戎甲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御纭天从马车里出来,她喊住了最前头的墨清将军。
“长公主殿下没回府吗?”墨清冷然问着眼前一身皇室华装的年轻人。
御纭天难掩心里的幸灾乐祸,她反问墨清:“墨将军见到墨从了吗?令公子身子可好?”拐弯抹角的问话,倒不如说,她最想问的是:将军,你和女王翻脸了吗?
墨清扶着剑转身,她抬手一挥,示意跟在她身后抬着尸体的几位护卫先行,独独留下她和长公主说话。
墨清道:“长公主殿下未免管得太多了。墨羽如今是进了后宫的男人,是女王的男妃,他的生死与墨家没有关系,也与长公主更没有丝毫的关系。长公主为何对他如此上心?”
冷言的讽刺,一针见血!瞬间刺痛了得意忘形的御纭天——
传言墨清这女人孤高傲慢难以亲近,这话当真不假。
御纭天碰了一鼻子的灰,还被这么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说教!
“女王陛下继位,长公主殿下尚未撤了公主的封号赐封王爵。殿下自己的行为处事应当得体,后宫之事不该问的就别掺合!免得女王陛下追究,坏了殿下和墨从的名声!”
“她敢——”
人被逼急了,御纭天脱口而出一句反激。
祸从口出,她忙不迭地掩上了嘴,对着墨清的冷脸,她只能摇摇头,“不——本殿下是说,墨将军教训的是。陛下的后宫,我们谁也管不着,就算是墨从进了冷宫,墨将军也不用管,哦?”
御纭天觉得,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眼见着墨清这么不冷不热的脸,她怀疑,是不是墨清刚刚去后宫的那一遭,只是去认领了墨佳的尸体,没有去看看墨羽的近况?
这女人当真冷血,居然这么漠视自己的亲生儿子?
“敢问墨将军,您见过墨从吗……”她的声音越来越细微,直至在墨清的犀利眼神中,自己乖乖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