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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御纭天和九皓的表现都是假的!
进了宫,他才发现,月牙泉边一次次的相会,那些甜蜜的过去都是幻象,当事实摆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御纭天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他,利用完了,弃之不顾。她嫌弃他被毁的容貌,他现在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墨家长子”,如果……传说中的漠古剑是假的,御纭天还会愿意对着他吗?
为何之前,他没有发现这个女人是这样的歹毒心肠?蛇蝎之心和她表面的虚伪形成强烈反差。
他进宫,原本是为了御纭天的安危,一切都是她来安排的;却不想……自己和这个女人的藕断丝连,害了另一位少女伤心离去。
墨羽回望长公主来时的路——那里,是女王的寝宫。
昨日,宫里的人才发现女王不见了,宫里宫外乱作一团地寻找女王……
他的心里不安:那一日,她来给他送药,撞见他和长公主在亭中说话。他看到了女王眼中的失落和心碎,都说她是暴君……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子是不可能有那样的神情的!
墨羽明白,她离宫——是想躲开他,躲开这里的一切。
她仿佛不属于这里,她急切地在找寻逃脱的出路。
所以……她选择放弃一切,不顾一切地逃宫。
他守在宫里,无时无刻地为她的安危担心,整整一夜未眠,一个时辰前,听说墨佳统领护送女王回来了,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来见她?
长廊上,他恰巧看到御纭天气急败坏的身影……
她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害人的鬼主意?
时至今日,墨羽反而为绯天担心,担心她会不会有危险。
他站在这一头,距离女王的寝宫有一段距离,仰首可以看到那扇开启的窗户,而她……就在寝宫休息吗?
墨羽一个人揣测,越想越心急。
再抬眼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女御医诗雅正从女王寝宫方向出来——
墨羽迎了上去:“御医,女王怎么样?”
他的问话,让诗雅一怔,她看他又戴着面纱出来,问道:“你不在宫里养伤,出来做什么?”
她已经警告他好多次了,脸上的那一道刀伤未痊愈,尽量少说话少外出,漠古敦煌的风中有很多沙砾,刮着了,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我只想问陛下的情况?听完了,我就回宫。”
“她啊?没什么——手臂划了一道挺深的口子,血止住了。”
“陛下受伤了?谁伤了她?!”
诗雅费力地想着:“她什么也没说,问她什么也不回答。我想帮她检查身上是不是有伤口,她一下子就变得很激动!”
她记得女王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一定是在外面收了什么刺激。
这一次回来,她明显发现女王变了,变得更沉默更自闭,问她什么,她都不愿意回答。一个人抱着膝盖蜷坐在床榻上,目光溃散。
“喂,墨从。”诗雅唤他,她把大麻烦丢给陛下的枕边人,“你和陛下走得近,有些事还是你去和陛下说比较妥贴。”
“我?我吗?”
诗雅嘲笑他:“反正墨从也不想呆在自己宫里安心养伤,倒不如常伴陛下左右,也许,你和陛下多说说话,她的心结会慢慢解开。我总觉得——自从九昭大人死后,陛下的身体状况和情绪每况愈下……糟糕到了极点。我想……她身边应该缺个说话的伴儿。”
以前,她总看着九昭大人陪在二公主身边,诗雅一直都记得,二公主绯天的笑容只给她的男侍一人。
只可惜……怎么偏偏走到了这一步呢?
一个成了暴君,一个成了妖孽,阴阳两隔。
她曾经羡慕的那对儿,彻底成了所有人的回忆。
诗雅哀哀一叹,背紧了肩上的药箱肩带,临走前,她吩咐墨羽:“她手臂上的伤口切忌碰水,也别让她批阅奏章写什么——初期伤口不宜愈合。最好再让御膳房多准备一些她爱吃的食物,这出宫在外,她好像好几顿都没吃了。”
诗雅说一句,墨羽应一下,点一下头。
“你确定都记下了?”诗雅笑着反问少年——
墨羽一怔,女御医的眼中半含调笑之意。他垂首……还是点头。
诗雅笑着转身离开,一棒子,她一边自言自语似的:“唉——去吧去吧,免得墨从嫌我多嘴,你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女王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