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慢着。”他打住了她的话,“不只是墨羽一人。待我考虑周全,再把名单交由你去办妥。”最万万不能的,是让长公主御纭天占去了!
墨佳应了,再一细想,此事不妥!
“九昭大人,恐怕……这人数太多……”
“既是绯天继位——她的后宫不需要那么多的男人,我只要墨羽,剩下的,随便选几个就可以,不用那么多老死宫中的男妃和男卑。”
墨佳一怔——她难以置信地抬眼看着孤高傲慢的身影!
九昭没有对他的决定有他自己的解释:“若是太多他们家族的势利会蚕食绯天的王权——倒不如,不让她们在宫里斗,先在宫外斗得两败俱伤再选召进宫。”
“九昭大人,这……会引来更多的非议。”
“无妨。现在多少朝中权贵等着新王之后的新后宫,那些有权有势的家族蠢蠢欲动,她们的子嗣若不能进宫,她们只会想方设法讨好绯天。”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份食物只属于他的绯天,他不会留下任何渣子去给长公主纭天。
“末将明白了——末将这就遵照九昭大人的意思去做。”
送走了禁卫军女统领墨佳,九昭回到了绯天的寝宫——
他看到少女站在桌案边摸着玉玺。
“你喜欢这玩意儿吗?”
他突然间开口问她,把“做贼心虚”的绯天吓了一大跳,这手一松,手里的东西跟着下落……
瞬间,有一阵风闪到了她面前,那是九昭的身影,他手一伸,及时捞起险些砸碎的玉玺,抬起掌,他把玉玺摆在了绯天面前。
他道:“你不用怕,你是女王,这玉玺本来就是你的,谁都抢不去。”
绯天尴尬地笑了笑,他离得她这么近距离的,她害怕,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点。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绯天看着他坐到了桌后,铺开雪白的宣纸,压上镇纸,他一收袖口,开始研磨。
绯天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取下笔架上的狼毫笔开始蘸着墨汁开始书写……她细细地打量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那个梦,她不会怕他,真的很难想象这么优秀又文雅的男人……竟然不是人?
他在写的文字,绯天看不懂,扭来扭去的……像是蝌蚪一样的文字。她更确定,这不是她的梦,她在这个名叫漠古敦煌的时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写半个时辰,她站半个时辰——纸张一张一张地从他面前,又扯向右手边——
他再写半个时辰,她坐半个时辰——越坐越觉得无聊。
她来到窗边,抬手一推,开了窗户。
屋外的天色暗暗的,风窜进屋子里,刮在她脸上……顿时有风沙的气味,摩挲在她脸上,粗糙难受。绯天看着窗外的景色,她是第一次看到像电视剧里那样的亭台楼阁,有着古朴的韵味。
朱红的廊柱,昏暗的长廊。
那些守卫宫廷的卫兵……个个娇小、亭亭玉立……
等等!不对啊?卫兵不应该都是魁梧壮硕的吗?那些——她看在眼里的卫兵……只是穿着甲胄的女人罢了!这里的皇宫……是女人当卫兵的?
正在她纳闷的时候,有人叩门,在桌案边的九昭沉声应道:“进来——”
进来的是个端盘的男人,他穿着普通,但显然是宫廷里的服饰,那人莲步碎碎地走了进来,在绯天刚刚坐着的矮桌上放下了一盏茶,剩下的那一杯,放在了九昭的桌案边。
九昭头也不抬一下,随即就是一挥手,遣走了端茶送水的人——
直到对方退去,绯天才走来他身边:“那个……是谁?”
“你的奴仆。”
“你是说……宫里的人?太监吗?”电视里的那些在宫里的男人都是太监,可是……这里的太监不是那么娘娘腔的,只是有一点卑微不敢抬头。
九昭从百忙中抬首,他看了看她一眼,也罢……谁让绯天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告诉她:“他们不是太监,是宫里的男卑。”
“男卑是什么?对了,还有廊下的那些卫兵怎么都是女人?”和她原来的世界完全颠倒了,“为什么你们这里,女人做着男人的事儿?”
“那是因为漠古敦煌开国以来都是女尊男卑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