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古敦煌。
这是一个女子当朝的母系古国,女尊男卑,母系地位至高无上——女人称王称帝,男人伺妻守节。
女,主的是外;男,主的是内。
千古以来,女人们已经习惯了在女儿国作威作福的强硬,男子也已习惯了逆来顺受,无怨无悔跟随女人的意愿。
在她们和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常事——
可在“他”看来,只有嗤之以鼻。
也正是桀骜不驯的滑溜脾气,他又一次被魂御史,也就是他家至高无上的女主人揪着耳朵丢在了女祖宗的牌位面前!
娘亲大人又开始了十八年来碎碎叨叨永远不变的数落:
“那鸭子的毛,能拔吗?”
——鞭条一落,屁股挨伤!
“墙根的狗洞你去刨它做什么?会出金子吗?!”
——鞭条二落,闪着他的背脊。
他脸皮厚乎乎,抬眼对着娘亲嬉笑:“娘亲大人,您打偏手了,屁股不在背上——”
哪知这一句戏谑的话,遭来魂御史更猛烈的“噼里啪啦”……
好一顿毒打。
哎唷唷……这一下不仅背疼,屁股更疼!
头顶上落下了娘亲大人的咆哮!
“玩!我再让你玩!就知道玩!就知道撒野!你除了整天游游荡荡,你还会点什么东西!魂家是造了什么孽,招来你这么个不长进的混帐东西,你就像那一滩没用的浑水!”
他孩子气的抽了抽脸颊,跟着娘亲的话茬,自顾自地小声嘟哝:对啊对啊,我就是那一滩没有用的魂水,是从娘亲你肚子里跑出来的魂水,我倒想问问娘亲大人为什么给我取蚌这么简单又古怪的名字呢?
他跪自己的,身上发疼发痒的……也是他自己的,就连脸皮厚,无视娘亲大人的滔滔说教,也是自己的得瑟。
“你看看墨家的公子——那才叫温柔贤淑。你!你呢!你连他身上的半根毛都比不上!往后进了宫,你怎么在女王陛下面前讨欢心!你想在宫里做个弃夫,一辈子住冷宫是不是!!”
他抬起委屈满状的笑脸,反问:“娘亲,这不对哦,陛下还没驾崩呢,您这么快指着新王即位纳妃吗?这是犯上作乱哦?”
“你!你——你个混帐东西!”
这是自家的祠堂呢,这混小子出言不逊还顶撞长辈——这话要是传到了外头,那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死罪!
想到这个不争气的不孝子,魂御史手里的家法又狠狠甩了下去!
直把狂妄桀骜的毛头小子揍得嗷嗷乱叫……
疼归疼,他就是不求饶!
这时候,祠堂外慌慌张张地跑来一位俊朗的中年男人,他一见这情形,连忙上来一手挡下了女人手里的家法!
“让开!今天我不打死他——总有一天他会给魂家丢脸!”
“夫人!手下留情啊!水儿还小,你念在他年少不懂事,好好说教便是!”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怒道:“都是我把他宠坏了!纵观朝野,谁家的少爷像他这般不长记性!”魂御史气得大口喘气:不对!不是不长记性!是只长了身子!不长脑子!
魂爹爹何泽转身从男卑手里接过了茶水,递了上去,劝着自家女人歇歇气:“夫人别生气,来喝杯茶水,水儿还小,等过两年,他就会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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