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上,双眸紧闭,正陷入昏睡中,冷心坐在一旁,背靠着车厢,一手紧紧抓着旁边的扶手,随着马车的颠簸,不停地起伏。
昏睡中的洛秋寒忽然动了一下,双眸蹙在一起,似乎忍受着剧烈的痛苦。冷心看到后,脸色遽然一变。
难道是洛云岱又引动了两心蛊吗?卑鄙的家伙,清尘姐姐都答应“嫁”给他了!冷心一边怒骂洛云岱,一边取出银针,迅速扎在洛秋寒身上。然而这办法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止住疼痛,若洛秋寒的疼痛超过银针压制的极限,那么她也无计可施。
随着冷心的银针施下,洛秋寒的神色变得柔和了些,继又陷入昏睡之中。冷心刚松了一口气,洛秋寒身上的银针剧烈地抖动起来。
不好!冷心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洛秋寒的身体忽然一阵起伏,紧接着“噗——”的一声,他呕出了一口鲜血,双眸陡然睁开,俊秀的脸雪白如纸,牙紧紧咬着唇,忍受着极大痛苦,却又一声不吭。
“鬼厉大哥,快点停下来!”冷心掀开车帘,大声对外面喊道。
鬼厉听到后,猛然一运劲,正飞速狂奔的两匹骏马被他的神力一勒,双足陡然高高扬起,“嘶嘶”吼叫不停。
“怎么回……”停下马车后,鬼厉钻入车厢,看到苦苦挣扎的洛秋寒,脸色遽然一变,二话不说,抱起洛秋寒,朝最近的一家客栈走去。冷心噙着泪,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
飞奔的马车会让洛秋寒的疼痛加剧,所以必须找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
鬼厉抱着洛秋寒,飞奔进客栈,没有说一句话,径直往楼上去。“客官,您是要住店还是……”店小二还没来得及说完,鬼厉的人影已经消失在楼道口,只听楼上“砰”的一声巨响,像是被强行破门而入。
柜台边的掌柜脸色陡然一变,正要招呼店小二上去看看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走到掌柜身边。
“啪”的一声,一锭金灿灿的金子放在柜台上,清如黄鹂的声音悦耳动人:“楼上的房间我们都包了,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是,是。”掌柜看到金子,连忙改了脸色,抬头正要讨好那名神秘的客人时,脸色再度一变,瞳孔陡然放大。
一蓝一黑。蓝色如海洋,浩瀚湛湛;墨色如星空,深邃洞明,两种原本美丽的颜色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森冷。
“厄……运之眼……”掌柜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冷心跑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