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苏师年很多年前也问过,她的故事因为这个问题开始,也由这个问题结束,现在苏二颜问她,还有王法吗?她回答不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心里终究没有一个答案。
“我可以上京告他。”苏二颜突然抬头,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之色:“我不相信这个天下没有公道,我要上京,姑姑,我要上京,我要告他欺压良民,害得我全家无家可归,害的我差点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女孩在走自己当年走过的路,重复着自己过去的苦难,苏师年摇摇头:“我发过誓,今生不再踏入京城半步。”
“你发过誓,我没有,你不去,我去。”苏二颜转过身,刚要迈步,扑通一声就摔在了苏师年的面前。
脆弱成这样,还能去哪里?
苏二颜灰溜溜地爬起来,摸着鼻子小声说:“我饿了,先去吃饭。”
她舀了一碗白粥蹲到苏师年的面前,不依不饶地说:“我还是要去京城。”
苏师年很认真的跟她讲:“京城离我们这里很远,光骑马就要半个月行程,更何况你走路。”
苏二颜没有回话,她咕噜噜地喝着半温的白粥,眼珠子在苏师年的身上转个不停,最后她把空碗一放,道:“你送我到京城门口,人不进去,也不算违背誓言。”
“我不会送你去。”
“为什么?”
“你去了又能如何?”
苏二颜急道:“我可以告官。”
“当今丞相是白富年的恩师。”
苏二颜皱着眉头:“那我们没别的办法吗?”
“有,以暴制暴。”
“你让我刺杀他?“
“暗杀。”
苏二颜想了一会,觉得这办法可行,可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我不会武功。”
“我可以教你。”
但她明明也打不过白富年,苏二颜轻哼了一声,小声道:“你自己都打不过他。”
苏师年慢慢地站了起来:“那你动身去京城吧。”
“不要。”苏二颜赶紧扯住了她的衣角:“姑姑,我一个人去肯定不行。”
“我不去。”
苏二颜没有了别的办法,她低头想了会,眼圈又红了:“我想我娘了。”
苏师年若有所思地问她:“你想去找她吗?”
“我想陪着你。”
“那你就把怀里的鞋子放下。”
苏二颜伸出手,在怀里把那双苏师年从山下带上来的绣花鞋掏了出来,绣花鞋被她的体温焐热了,苏二颜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它,好半天都没有做出决定。
苏师年也不催她,倚回到床头合起眼睛,像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那就把它一起葬了,让它在这里陪着我,永远陪着我。”
苏师年睁开眼,并不相信苏二颜会真的去做,于是指了指后堂:“锄头在里面。”
古有人葬花葬犬葬人,今有人在山上葬鞋,苏二颜把那双崭新的绣花鞋放了进去,然后双手合一,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不孝女苏二颜在此发誓,若他日不取白富年项上人头,我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黄狗慢吞吞地走过去,舔了一下苏二颜的手心,苏二颜回过头,对一直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苏师年笑:“姑姑,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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