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许从一,动作间控制着力道。
许从一关上门,跟在这个不速之客身后,他穿着并不太厚的睡衣,客厅玻璃窗开着,不时刮进来一阵冷风,冷热交替,他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敏敏很担心你。”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如,臧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间坐着,稍抬了头,看着站他两米开外的的许从一。
“嗯,帮我谢谢她的关心。”臧敏和他约定的是暂时瞒住臧锐,许从一也就表现出一定的疏离。
臧锐幽邃黑眸从上至下晃了许从一一眼,重新回到他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
这样虚弱的青年,倒是比昨天那会,看起来受看一些。
“我记得你昨天宁愿死,也不肯离开敏敏,才多久,三十个小时!你就变卦了,不喜欢她了?”
许从一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脸木木的,拒绝排斥的意味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臧锐当然也不例外。
没有谁喜欢被无视,更何况是臧锐这样,从来都是居高位,被众人环绕的人。
臧锐噌地站起来,步向许从一。
许从一这次没和昨天一样,往后面躲,直直迎视臧锐强烈的逼视。
“回答我!”臧锐捏着许从一消瘦下颚,声音寒硬。
许从一是被热醒的,仿佛置身在一个巨大的火炉中,火焰熊熊燃烧,有什么东西桎梏着许从一的身体,让他挣脱不掉,逃跑不掉。
猛地睁开眼睛,先是一阵蒙圈,许从一抬头往左右两边看,不算陌生的地方,稍微有点熟悉,他曾经在这里留宿过。视线从四周转回到床间是,许从一被面前一张英俊冷肃的脸给吓得直接退到了后面。
他这番动静不小,将臧锐给惊醒,男人闭合的眼帘睁开,满脸满目都蕴集着冷硬的似乎永远不会消融的寒冰。
臧锐缓慢转动眼珠,神情冷峻,眸里几乎不待任何感情.色彩,似机器人一般,他的目光落在离得不远的许从一身上。两人大眼瞪小眼,许从一全神戒备,额头青筋都突着,臧锐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他掀开被子下床,到卫生间去洗了个冷水脸。
出来时许从一好像还怔怔的,一副呆呆傻傻的可爱模样。
臧锐在真皮沙发上坐着,拿过桌上的烟盒,抽了支烟出来,在嗒一声中,点燃烟,一嘴衔住烟脚,缓缓吸了一口,随后吐了两个正圆形的烟圈。
许从一身体猛地一颤,总算明白当下是什么情况。他慌忙火急跳下床,拖鞋也来不及穿,就狂跑向大门方向,抓着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没动,再拧,门还是纹丝不动。
许从一转身,背靠着墙,因为过于惊愕,淡粉的嘴唇微张,一双干净明澈的眼,也尽是难以置信。
卧室里的男人,还在一口一口抽着烟,姿态闲暇随意,他的从容,和许从一的惊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到一支烟终于抽完,臧锐将烟头在玻璃烟灰缸中细细摁灭。
他站起身,从卧室走出去,走到客厅,也没看紧贴着门背后的许从一,在黑色长沙发正中间坐下,他左手随意放腿上,右手搁在身侧的沙发边,稍抬了头,这才同斜对面的许从一眸光相接。
作者有话要说: 面来讲,都不希望。
许从一笑容凝结在唇角,临时想起来的决定,就在阚薇抱住他的瞬间。依他对自身角色的理解 ,倒是没有完全脫离人设。
他和阚铎在测试中发生过的那些事,全部都被拍摄了下来,没有不透风的墙壁,阚薇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与其时刻都惶恐不安,忍受着良心的煎熬,倒不如一开始他就坦白,让阚薇来决定,到底怎么处理。
许从一搂着阚薇肩膀,语速平缓:“有件事,我原本想就这么隐瞒下去,然而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阚薇身体有瞬间的一震,她从许从一怀里出来,望着许从一闪烁的眼眸。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