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竹在胸,先前在青州,利用阿乙跟踪石曼生,他寻到了梅子倾的住处。趁其不备,擒了来,可那梅子倾也不是个省油的等,为了拖延时间,竟是自己服了□□,这才让他不得不请了石曼生给他解毒。
那之后,梅子倾刚醒来没多久,相救的武林人士就到了。
但好在柳木白早有后招,请了最会速画记事的于公公,将那些前来相救的人一一记录。尤其是他们所使的兵器模样。要知道,武林人士就是有些坏毛病,把自己的兵器看得极重,自然是不屑与他人雷同的。于是,只要从兵器入手,很容易就能摸清梅子倾身后的势力。
柳木白最喜的,就是剪去一个人的羽翼,一点一点,分毫不留,看那人苦苦挣扎最后束手就擒。他对梅子倾就是如此,一个个杀了那些隐在暗处的武林高手,梅子倾就变成了秃翅的鸟儿,又能飞到何处?
话归正题,“梅公子,若你肯交出画卷,一切事情就都好说了。”
“一切事情?”
“当然。还包括……你性命无忧。”
梅子倾显然不信,“你们汉人,向来最爱说谎。”他是南诏皇室后人,若是没了画卷,朝廷又岂会容得下他这个前朝欲孽?
柳木白笑了,“梅公子此言过已。本官即说了能保你性命,必是能保。圣上要的是画卷,他尚不知这百里宫是南诏神殿,更不知梅公子与南诏皇室的关系。”
“哦?难不成柳大人还会为了在下区区江湖小卒去欺瞒圣上?”
“欺瞒?”柳木白笑着摇头,“不过是与君分忧,此些小事不去打扰圣上老人家罢了。”
华国公在朝廷上权倾四野,柳木白作为其最出色的嫡子,自然是要继承他的衣钵。这般程度的为君分忧还是很做得了主的。
梅子倾暗讽,“柳大人可知弓满易折?”华国公功高盖主,就是满弓至极。
柳木白轻笑,“那要看,究竟谁才是那挽弓之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梅公子,你我就不要再绕圈子了,那画卷,你给是不给?”
梅子倾闭了眼,不再与他说话。
柳木白无所谓地扬了扬眉,“好,那我们就慢慢来。阿甲,计时。”
“是。”
一旁的刻漏缓缓滴起了水滴。
“梅公子,好好考虑一下。本官一个时辰后再来与你好生聊一聊。”柳木白笑着离开了屋子,他不急,一点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