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命。”
陆蘅之讽笑出声,“可笑,最后圣祖轻信了沈家诬蔑之言,封锁太子府戮杀众人时,却忌惮裴家威势,连份手谕都不敢出。裴家得到消息更是心寒,直接封山拒客。十六年间,再无一人能入陵阳私塾求学。”
夏真真听的蹙眉,心下有些不信。“裴氏一再拒绝皇命,难道不怕为宗族招来杀身之祸?”
陆蘅之又倒了一杯酒饮下。“大乾开朝,武帝就有训,裴宋两大超然世家世代不受皇命所驱,亦不许皇室为难他们。”
夏真真咋舌,对这两大世家升起了无限好奇心,又升起一问,“既然裴家地位如此超然,裴氏女无辜送命,裴家没人为她讨个公道?”
陆蘅之沉默,再倒了一杯酒。“皇室不主动找裴氏麻烦,和裴氏送上门来找死,是两个道理,不可混谈。封山十六年,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最大抗议了。”他轻哼一声,语气不屑道:“现如今国子监、太学能这般风光,不过是因为陵阳封山,求学之路不通,天下有大才志者去不得那里,才退而求其次罢了。你若不信,回家去问问你父亲兄长,陵阳私塾若重开,西极城的读书人会立时少去多少。”
“陵阳私塾一天不开,就没人能再学到陵阳裴家的真学。这笔帐,林婉真,你计算得出来吗?”
夏真真哑口。
粮食是立国之本,军备是立国之本,人才更是立国之本。
人才层次上的损失,就是一个国家最大的损失,这笔帐怎么算都是朝廷吃亏。
“后来呢?”她轻声问:“你是怎么被换到长恩侯家的?”
陆蘅之眉心锁了锁,有心不说,但话已经讲到了这里,再瞒下去也没有意思。
“先太子妃受裴家悉心教导栽培,心智果敢不逊男子,出事时,她才生产没多久,自知活不下来,便秘密找来了闺中密友陆家大姑娘,也就是如今的玉安王妃,向她托孤。”
“此事本来进行的极为隐秘,却不知怎地被长恩侯知道了,长恩侯虽不参与党派之争,却很是看不过沈家阴狠毒辣的行事,他有心为大乾正统留一条血脉,又不愿意让侄女受到牵连,便将才出生不久的我,和他的一位妾室所出之子调了个包,打算用庶子换我一命。”
听到这里,夏真真脑袋一下子空白,她结巴道:“你、你是说长恩侯府当时还有一位妾出的庶子?”
陆蘅之的握着酒杯的手上绷出了青筋,惨笑道:“很可怕对不对?若不是玉安王妃今日说出来,我也不能相信,我这一条命,竟是长恩侯府两位小公子换来的。”
“长恩侯匆匆抱了他的庶子交给萱姨,正要重新送回太子府去,沈皇后的兄长沈业已经冲进了长恩侯府搜人。沈业当着长恩侯的面摔死了他的庶子,听说长恩侯夫人当日诞下了一个孩子,禀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心思,他又当着长恩侯夫人的面摔死了新生的嫡子……”
夏真真面无血色,低骂道:“沈氏狼子野心……简直是禽兽!禽兽都不如!”
陆蘅之将酒又灌入口中,声音渐哑。
“我以前不能理解长恩侯夫妇为何那般不亲不近地待我,今日……我才知我受了他家多大的恩情……倘若易地处之,只怕我是做不到他们这般宽容的。萱姨因此被长恩侯夫人拒之门外十六年,连她出嫁都称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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