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根本就没有看黏在自己身上的鸢儿,满脑子想的都是“好想睡觉啊”“好像喝水啊”“好想吃东西啊”“这三件事要是能一起就好了啊”,即使偶尔被鸢儿干扰了思路,他想的也是“这个女人怎么还不走啊”。
“少爷,您是嫌弃鸢儿了吗?”鸢儿的眼睛水汪汪的,好不容易止住的泪仿佛又要夺眶而出。
“嫌弃倒不至于……诶你别哭啊。”刘子安见鸢儿一言不合又哭起来,有些乱了手脚,他是最见不得人家哭的了,“话说回来,你一个贴身丫鬟怎么跑到旅馆里来做帮工了?”
“少奶奶心善,念着鸢儿还年轻,就撕了卖身契,还了鸢儿的自由之身。”鸢儿红着眼睛答道。
“哦,那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刘子安看着同旅馆主人交谈的宝禾先生,瘫坐在椅子上,随口问道。
“鸢儿时时刻刻想着少爷,念着少爷,求漫天诸神菩萨保佑少爷平安无事……”鸢儿絮絮叨叨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虔诚。若是柳子涵此刻应该已经被感动了,但刘子安却只觉得不耐烦。
“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可以放开了吧。”刘子安粗鲁地打断了鸢儿的话。这种莺莺燕燕的,他可无福消受。
鸢儿一愣,显然没想到刘子安会这么对她,把脸一皱,委屈地哭了起来,但并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松手!”
刘子安不知不觉拔高了嗓门,原本正在交谈的宝禾先生与旅馆主人都回身望着他。
这时,方才那名采山菜的杂役端来了热茶,在众人面前挨个摆上茶盅。
“哎呀,可是话说回来,你长得真的跟柳小爷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旅馆主人啜着杯中的热茶,仔细打量着刘子安,感慨万千似的频频叹息。
“就算说长得像,那也有个限度。你们说的那个柳小爷,总有些地方跟这小子不一样吧?”宝禾先生啜着茶,如此问道。
旅馆主人摇了摇头。
“鼻子、眼睛、发际,全都生得跟柳小爷一模一样。非说他不是柳小爷,那才叫奇怪呢。说真的,您二位不会是合计好了狂我们呢吧?不是吗,柳小爷?”
刘子安一口否认。
“谋划好了来诓人的,是你们吧?实际上,该不会压根就没有柳子涵这个人吧?从过路客里随便挑个谁,非咬定人家长得像柳小爷。”
“我们?我们有什么必要去干这种事呢?”旅馆的主人大惑不解。
“也就是所谓的‘变相拉客’呗。随便揪住一个过路的旅客,非说人家长得像谁谁,把人家拉来这里,诱骗说‘反正都来了,不如先住下来’。就是这种盘算呗。”
“哪有的事!小人可不敢!从没干过这种勾当!客官,是您真的跟柳小爷模样太像了啊!”
“明白了。那也行。你说像就像吧。赶紧想个法子叫这女人松手。看样子他把我当成柳子涵本人了。”
刘子安想摆脱鸢儿的纠缠,可她反抗着,死活不肯松开他的右臂。
刘子安心头渐渐火起,息了最后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思,伸出活动自由的左臂,用手掌抵住她面颊拼力向外推。
鸢儿的脸被挤得变了形,样子十分滑稽。
“瞧这指甲的形状!扁扁平平的……你果然就是少爷!快些回忆起我们来吧!”
“就算再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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