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把怎么算啊?”此时同桌的赌徒有的缓过劲儿来,鼓起勇气弱弱地问道。
刘四哥看了一眼桌上凌乱的花牌,朝众人拱手道:“对不住了各位,这把算我的。”
说完,抓了把赌签,也不管多少,直接码在了赌桌中间。
众人对他的答复还算满意,纷纷客气道“刘四爷局器。”“您太客气了。”“令弟身体怕是有些不适吧,赶紧回家歇歇吧。”“要我说咱们这种腌臜的地方原不该带他这种小少爷来。”
刘四哥见子安不想留在这里,便向他们拱了拱手,然后扶着子安的胳膊匆匆离开。
第二天,刘子安早早地就从睡梦中醒过来,精神有些恍惚,觉得全身说不出地别扭。大概是病了吧,他想,下意识地去掏放在怀中的玉佩,然而却发觉那块玉好似粘在了胸口似的,怎么摘也摘不下来,用大点力的话还扯得皮肉生疼。
起先他还以为是四哥作弄他,或者是睡觉时流汗把玉粘到了身上。可是一想又不太对劲,连忙跑到铜镜前一看,却吓了一大跳。他在镜中看见,原本还算健壮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瘦成了皮包骨头,就连肋骨也看得清清楚楚,那感觉就好像没了肉似的。
而这还不算,胸口那块玉居然镶进了自己的皮肉里面!是的,镶进了皮肉里,在玉和皮肤接触的地方,鼓出无数蚯蚓大小的血管,连着自己的血肉,也连着那块玉佩。刘子安清楚地看见那些血管在轻微地颤动着,感觉就像……就像把自己的精血源源不断地输进那块玉佩里。
等等,那块玉——它居然变成了红色!
而这时,暗地里突然响起一声叹息,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与感伤,而铜镜中浮现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她就在刘子安的身后,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刘子安感觉得到,她在看自己,用一种悲悯的目光,好像看着一头待宰的羔羊……
“想活命的话就去找你师傅……”
刘子安惊恐地大叫着,一拳砸在铜镜上,然后径直向宝禾先生家中跑去,一路上也不知撞了多少人。在这初冬的清晨,赶早集的人们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半大少年,穿着单衣在大街上奔跑着,他嘴里一直反复念叨着四个字:“玉里有鬼……玉里有鬼……”
刘子安一路跑到宝禾先生家中,一进门就看见坐在书案前整理笔记的宝禾先生。宝禾先生见有人闯入自己家中,被唬了一跳,眯着眼睛辨认了多时,这才问道:“这……是子安吗?哎呀,怎么几个月没见就瘦成这样子了,看着真让人心疼。”
刘子安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一把抓住宝禾先生的手,带着哭腔道:“先……先生,救救我!”说着把胸口的玉佩亮给宝禾先生看。
看见那血红的玉佩,宝禾先生一愣,叹道:“你啊……再晚一会儿就糟了。”
刘子安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惊喜道:“先生,我还有救对吧。”
“准备放手了?”宝禾先生问,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不放手又能如何?好运气也得有命享啊。”刘子安苦笑道。
宝禾先生摇了摇头,嘴里嘀咕了句什么,大概是 “没想到这东西居然用在了你身上”之类的,边说边从一个很高的架子上取下一个小盒子,从下盒子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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