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话,别人可能忙去了呗。郭彭彭那会儿也出去当了兵,他身边的同性好兄弟就这么两个,其余的都是女性同胞们,他也就打消了吃饭喝酒的心思,忙于工作。
他耸肩,“我答应。”
宋滕付之一笑,往屋子里走去,同时也一声令下,“别把人给打死了。”
几位彪形大汉得令,开始行动,不遗余力地挑他的痛处下手。周游叶以一敌五,有些吃力,不多会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变了样。他刚一个反脚将其中一个大汉的踹了过去,不想左下角的人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头就像他砸来,霎时血迹顺着额角留下来,他身体晃了晃……
打斗还在继续,立于阳台上的人观看了半天,才将窗帘拉上。
宋滕望着对面被捆住的岑枝,“心疼吗?”
岑枝瞥着楼下混战,面上依旧如平静湖面,瞧不出一星半点儿微澜,她眸光与宋滕对视,对方的眼里装着柔情,可是令她觉得陌生,他是在透过她看向别人。
岑枝问:“我以前自认为了解你。”
“你的了解是指哪方面?”他搬了张椅子坐在他面前,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她,“枝枝,我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
“承受不起。如果你指的好是像现在这样?”岑枝看了看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笑道,“恕我不敢苟同。”
还没等宋滕开口,岑枝继续说,“既然已经发展成现在这个局面,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对我的记忆做了手脚,更明确地来说,封存我的记忆,是吗?我不想你同我绕弯子,你直接回答我。”
宋滕摊手,“是。”
话已说开,再绕弯子下去两人之间是聊不下去,且不说宋滕还会对她做出什么举动,她猜不到,这个她最信任的人会怎样给她最狠的一刀。
她问:“地震里是周游叶救的我?”
“是。”
“封存的记忆都是我和周游叶的?”
“是。”
“都是些……什么样的……”
“对你的好。”
岑枝沉默了会儿,才敛眸低声说,“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次过后还是封存记忆吗,这样的我还是我吗,宋滕,那是满足于你思想里的我,而我本身却被永远的封锁在黑匣子里,自以为无忧地活着。”
宋滕一怔,温和地讲:“既然他让你痛苦,那么我选择让你忘记,忘记他存在过的痕迹,何尝不是为了你好?这么多年,我自认为做事并无缺漏,你近年来也愈发让人放心,我也就放了心没让人盯着你,也就不知道从过年那会儿你们就纠缠在一起,事态发展之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你们就结了婚。为什么你选择的人偏偏是他,他伤你伤得真的还不够吗?”
她抬眸,轻声问,“你是以什么资格为我做这些?在此之前,我的生活我的家人都在你的掌控里?你的能力,出乎我的意料。”
宋滕不答话,岑枝也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她想过千千万万中的可能,从没想过她的人生一直被别人操控,看在眼里,而这个人竟是她的挚友。
一米阳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来,点亮并不宽敞的房间,消散了些沉默的气氛。她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于是眯着眼透过窗帘缝隙捕捉外面的动静,打斗声音还在,哀嚎声也时不时响起。
陡地,周游叶的声音扎破空气,传到耳边,他近乎是大吼:“宋滕,实现你承诺的时候到了。”
宋滕依言走向窗外,扒开窗帘,睨了眼四仰八叉的大汉,有一个在周游叶身后的大汉正悄无声息地爬起来,手里攥着一块板砖,正悄悄向周游叶走去。
宋滕勾起一个笑容,慢慢开口:“还没呢。”
不料在一旁的岑枝使出吃奶的劲儿,扛着椅子蹦过来,猛力撞开宋滕,随即大喊:“小心。”
两个字儿刚出口,人就再次被宋滕给拎回了原处,被他一掌给劈晕过去。
宋滕对着门外说:“管家,叫陆白过来,警告他再泄露消息,合作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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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叶已是出于筋疲力尽的状态,听到岑枝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人眼看着就要往地下倒,可后来发现好像不对,她就是在不远处呐喊,而他已没有了力气再去对付,只能无力地接受最后一击,然后眼前一黑,陷入冗长的睡眠中。
这一顿睡得并不踏实,他混混沌沌地一个人走在昏暗无比的大道上,路上无路灯,他只能摸黑前进。不记得走了多远,走了多久,走到他绝望的时候,眼前陡然银光乍现,满眼葱绿的樟树和成群结队的学生在操场上,说说笑笑,喜笑颜开。
他有些迷茫,目光在操场上环视了一圈,最终落在足球框旁坐着的女孩儿,女孩儿歪头靠着足球框睡觉,及腰的黑发遮住了小半张脸,可惜好景不长,遮住脸的头发被一阵风吹走,他就这样看清了她的脸庞,清秀的一张脸上冒着几颗痘痘,偏黄的肤色在日光下被照得发白。
忽地,她睁开眼,那双幽黑沉静的眸子扫过他,他心脏一紧,扑通扑通,而女孩儿却是无所察觉地收回目光,重新将头发扒拉到脸上,睡觉。
这是他首次接触到的岑枝,在高一。